第一章 姻緣
天姿盈盈美容院位于廈海市東門路第518號,這天夜晚十一點二十一分,門前還剩下最后一輛紅色炫酷超跑。蘇曉麗小跑步地沖過去,殷勤地拉開車門,沖一位皮膚白晰,面容姣好的女人伸出纖纖玉手,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林小姐,感謝你的長期惠顧,您慢走,歡迎下次繼續光臨!”
林紫苑優雅地揚了揚漂亮的鵝蛋臉,心得意滿地踏上跑車,眉開眼笑,雙眸含春:“只要盈盈小姐的妙手回春術用在我身上,那我就是你們店的活廣告,我這輩子想老都難了。”說完展露出不勝嬌羞的女兒姿態。
“是啊!像林小姐這么漂亮的女人如此的注重保養,養顏有方,您吶!就是我們店請都請不來的仙女啊!”
蘇曉麗送完常客,笑瞇瞇地推門進來,雙眼中露出驚羨不已的眼神,沖屋內大聲喊道:“盈盈,盈盈呀!今晚又有人給你送來了九十九朵玫瑰,哇噻!真漂亮啊!好香!”說完,把一大束玫瑰花抱在鼻子下,陶醉地聞了起來。
剛給林紫苑做完瑕疵修復美容推拿的張盈盈洗了洗纖巧的雙手,輕輕扭回頭,厭煩地說:“又來了,真是個死纏亂打的冤魂,是不是與他前世有冤啊?讓人不眠不休,可我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啊?”
蘇曉麗無不艷羨地緊逼過來:“盈盈,你現在正是愛情空窗期,有這么好的男人追你,對你死心塌地的,為什么不給人家帥哥一次機會呢?”
張盈盈拿起一條白凈的手巾,擦了擦濕潤的雙手,對著鏡子優雅地淡施粉妝,自言自語道:“我這叫寧缺勿濫,天下男人多的是,但合我胃口的難找啊!這個你要喜歡的話,隨便你去追好了。”
蘇曉麗回過頭有點咬牙切齒,沖張盈盈恨恨地說:“人家這都是第六次給你送花了,你難道一點都不心動?”
“沒感覺到浪漫,我對他只有一種云淡風輕的感覺,往往追我太緊的男人都太庸俗,一旦得逞我怕拋棄我更快,更何況我對他沒有什么感覺,所以我對這種男人不抱任何幻想,我需要一種醇香濃郁的愛戀,那是一種飄逸的灑脫,等我想他的時候他總會不經意地出現,我喜歡那種朦朧而美好的愛情,那感覺好美,令人無限遐想和期待……”
蘇曉麗手指輕巧地整理著手中的白毛巾,撇了撇高傲的嘴角,滿含妒嫉地說:“你期待的愛情太虛幻太不現實了,盈盈,我覺得你都得了愛情幻想癥,是不是該看心理醫生了?”
張盈盈眼中溢出一股清亮的光,臉上的笑容甜蜜中充滿決絕:“愛情這種幸福,對我來說是神圣而高潔的,既然現在沒有,就沒有必要勉強自己,是自己的總會遇見,不是自己的寧愿不見,這叫寧缺勿濫。”張盈盈轉過頭,用迷幻的眼神看著蘇曉麗,淡淡地說:“我要的愛情,還是讓她一切隨緣吧!”
“對了,盈盈,給你送花的那位帥哥是誰啊?說來聽聽,我都二十好幾了,唉!雖然交過幾個男朋友,但沒遇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都快變成日薄西山的黃臉婆了,真是黃花菜都涼完了,還沒遇到這么浪漫多情的男人。我可給你聲明啊,你不要,可別怪我到時把你的白馬王子搶跑了。”
“你是說那個鐘凱啊!真是個老土,都什么年代了,仗著家里有錢玩這種情調,我家養的紫薇、丁香都比他送的花嬌艷妖嬈多了。”
蘇曉麗張牙舞爪地揮了揮纖細的胳膊,睜大眼,夸張地說:“那是,現在都流行送跑車,送別墅,就拿經常到我們店做皮膚保養的林紫苑來說吧,上個月他干爹給她送了一輛紅色超跑。你看她現在得瑟的,每天花那么大的價錢保養皮膚,還不是想死死纏著干爹,好讓她的干爹在她身上花大價錢。鮮花值幾個錢,真如俗話說的,上墳燒報紙,糊弄洋鬼子。拿幾朵玫瑰送過來,這真是在糊弄我們家集千般美麗于一身的美嬌娘,萬金難買真心的盈盈小姐,像我們家盈盈這么玲瓏有致的身材,品味不俗,青春靚麗身懷功夫的奇女子,那是人間少有,最起碼要送超跑、別墅才能讓其芳心怒放。”
蘇曉麗一邊在張盈盈身邊夸張地比劃著,一邊快活地說。
張盈盈輕巧地扭過身,橫掃一拳,正中蘇曉麗胳膊,嘴上卻不依不饒:“你這張伶牙俐齒的嘴呀!就不能安靜點兒,我有你說的那么好就好了。”
蘇曉麗一個躲不急,手臂上挨了一拳,吃痛不過,假意肅怒:“動手打人,你!大家都看看吶,說到你心坎上了吧,還不承認?”說的店里的幾個丫頭格格嬌笑起來。
張盈盈望了望窗外誘惑無限的夜色,神情寂廖,拉起蘇曉麗的手,婉轉地說:“就不要提這些無聊的男人了,要不我們去夜巴黎嘿歌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剛好出去放松放松。”
蘇曉麗隨即臉色一變,大聲歡笑道:“都這么久沒碰過男人了,我看我們真該好好的出去放浪放浪了。”
張盈盈面對死心塌地而又調皮搗蛋的姐妹,臉上有點措手不及的無奈,手指不由狠狠地點向蘇曉麗的俏鼻子,惡語中維持著幾分淑女的矜持:“你這個色女人,是不是剛從牢中放出來的餓鬼啊!都快成饑不擇食的狼了。”
蘇曉麗滑得像一條泥鰍,嘴上不依不饒:“哪能和你這位淑女比啊!兩年沒有男人滋潤也受得了,真讓人懷疑你是不是性冷淡,都可以當圣潔的修女了。”蘇曉麗心直口快的野蠻,一下子擊中了張盈盈心中塵封已久的情事,令她一下子神情落寞而神傷。
張盈盈生氣地一扭頭,抹了一把泫然欲涕的眼睛,假裝憤懣地說:“曉麗,你這個難纏的小鬼,我是不是和你前世有冤,連你也來戳我的傷疤,勾出傷心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心我開了你喲!”
蘇曉麗假裝擔驚受怕的樣子,一把拉住張盈盈的手,誠惶誠恐地說:“大小姐,你不是認真的吧?我可是一片苦心喲,你今年二十二了吧,女人總不能在自己的黃金年齡埋沒青春年華啊!總得拿出勇氣來,狠狠地愛一場吧!千萬不要在金貴的青春歲月,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的一筆啊!我看吶,不求轟轟烈烈,也要求他個天荒地老呀!”
張盈盈盯住蘇曉麗那一本正經的眼睛,眼中閃耀著一種執著,幽幽地說:“勇氣,是啊!人在愛情面前確實需要勇氣,就是因為我太有勇氣了,沒有好好珍惜,所以才失去了他。”
蘇曉麗夸張地一甩頭,猛然說道:“呸呸呸!去去你的穢氣吧!”緊接著又說:“我看,你的那個他那有現在這個陳凱多情又多金,再怎么說,人家跟你送花是那么大氣,你看這玫瑰朵朵粉嫩,嬌艷欲滴,真是惹人喜歡啊!”
“還說!夜巴黎到底去不去啊?再說,我掐死你。”
這兩個各懷情事的女人說著,笑著,鬧著,朝遠處一輛白色的小車走去。
湖南省石門縣國土資源局:楊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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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