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提包的西裝革履老板穿著紅色明亮的皮鞋,在東邊的大廈廣場上了大奔,司機問,“老板,去哪?”
“老地方”老板輕咳了一聲嗓子后回答。路過的許多人含腰給他揮手致意,身邊的綠草紅花風中笑意連連, 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車里,他閉上了 眼好似享受花香帶來的美意。
司機按自動鍵,窗玻璃把外面和車子內隔離成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國際空間,一個私人空間,司機笑了說,"你去的哪個老地方,太多,我都分不清了。你今天都到了不少地方:市政府、招商辦、土地局-----”他說了一串名字。
老板用手抹一下大背頭,哈哈笑起來,”也是,有時我也被搞糊涂了,天天忙的團團轉不知東西南北了,都是一身銅臭的錢禍害的,可錢又是好東西,割舍不得,沒有寸步難行,多少人為了他扭曲了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你也受累了。“然后接著說,“你還記得那個擦鞋的姑娘嗎?她擦鞋擦得真好!人又漂亮,年紀輕輕咋去干那個工作,可惜了!”
司機笑了起來,道,"老板,只有失敗過的成功人士才能體會到生活的酸甜苦辣,她背后肯定也有令人感動的故事。你百忙中還記掛著這件芝麻小的事,你十幾天不間斷,天天去擦鞋,不累啊!“老板呵呵笑起來,笑得很是有大名堂。讓人一看就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司機笑著乜一下他,老板那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神態夠玩味的。
大奔車子淹沒在車水馬龍中一樣平凡,只是載人行路,不看車型和車牌標志誰又知到豪華型車和普通型車的區別,也是區分人三六九等的最重要標志。一路車喇叭響,來到西路口一個繁華地段,見那個姑娘仍穿著碎花布上衣,下穿牛仔褲,背對著老板,只看到頭發上梳的大辮子。老板微笑著下了車,來到擦鞋姑娘面前,司機笑著徒步跟著。
司機笑著看著擦鞋姑娘,又看看老板,似乎讀懂了老板的笑里有文章好菜,心想,"難道老板看上了她,老板可正缺少一位私人秘書呢。要不咋會連續十來天都來擦鞋,而且風雨無阻。”
“姑娘,我又來擦鞋了,可愿意?“老板溫情地笑著說,坐到粉紅色塑料椅子里,接著問,”姑娘看你沒多大啊,咋就干這種事,為啥不找個體面一些的事情做啊。“
姑娘甜美的笑,甜美的嗓音,白皙的皮膚能融化任何人冰凍的心靈。她說,”只為了掙點錢補貼家用和學費,全家靠母親打零工維持生計家里太難。“
老板聽了后,”哦“了一聲,”是這樣!真不容易。“
”謝謝你!老板來照顧我的生意。“她真誠地說。
老板頓頓了,說,”這哪算幫你啊。哦,你媽愿意到我公司上班嗎,你也就可繼續上學了啊。“
姑娘激動起來,眼噙淚,聲音發顫著,”真的嗎!太好了!“
司機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老板看著她不知為什么眼里有眼淚直轉。
擦完鞋后,就把鍍金的名片給了她,起身走了。
司機心領神會地給姑娘錢時把她家的電話地址留下了塞進了口袋。
上車前,老板看看天,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太陽總算出來了。“
司機沒聽懂,心里想這幾天都是艷陽天,老板怎么冷不丁嘴里蹦出一句‘太陽總算出來了’!他的這句話很有深意,可不是真的說太陽,另有所指。“
過了幾天,老板和擦鞋姑娘的媽媽見了面,姑娘的媽媽死活不去老板的公司上班,甘愿去打零工受苦。老板又去找擦鞋姑娘擦鞋,姑娘卻不在那地方給人擦鞋了。
過了一個月,司機聽公司一副總說,老板把自己一部分財產分割給了一擦鞋姑娘,可人家姑娘不接受,姑娘的母親也不接受 。又過 了一年,老板突然病倒在床。病在床的老板告訴司機和律師,那個擦鞋姑娘是他親生女兒,姑娘的母親是他的初戀情人。當年攀上富家女拋棄了她們母女這一輩子也恕不清自己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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