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聲,祝福連連,龍年已經悄悄地來到我們身邊。這已經是我在西藏度過的第十四個春節。15年前,那個在黃土高原上做夢的小伙子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一輩子會與西藏有著不解之緣。也許在前世我就和西藏有個約定,今生與她相守一生。
那天在阿里扎達,當古格王朝遺址和那些在夕陽中栩栩如生的土林隨著夜幕一起沉寂的時候,我是怎么醉的,再怎么想也想不起來。一覺醒來,怎么睡也睡不著,干脆穿上衣服到外面散步。月光灑落一地,一只藏獒看見我站了起來,不知道是提防還是歡迎。見它沒有惡意,我就大膽地往前走了幾步。奇怪,它竟然悄悄地跟在我的身后,守護著我,讓我又多了幾分淡定。遠處的土林少了白天的雄偉,卻多了幾分安寧,像一個個靜靜的處子,在等待一場期盼了許久的約會。激情似乎已經遠去,只留下一句堅定的話語:即使你不來,我也會在這里等你。
從阿里回來,去了一趟內地。說句實在話,在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都市里,我始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燈紅酒綠、觥籌交錯,似乎都與自己有關,也與自己無關。我甚至有種感覺,所有的熱情都是一種應付,為了某種形式的必然而不得不做出一種貌似真誠和感動的行為,也許是我玷污了這種真情,其實我寧愿這是一種錯覺。而在西藏,我總能將自己準確定位,收獲感動、喜悅和滿足。時常感覺自己渺小,但這種感覺又不完全一樣。在西藏,面對藍得讓人覺得不真實的天,面對冰清玉潔的雪山,面對遼闊的蒼茫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覺自己渺小,偉大的渺小。在內地,面對熙熙攘攘的人群,總覺得自己像一只孤獨的螞蟻,微不足道,一種被忽視的感覺,卑微的渺小。注定是過客,但還不希望渺小到被忽視。不知道匆匆在行走和忙忙碌碌的你,是否也有這種感覺,如果有,那到西藏來看看,也許你能找到自己,能找到那種久違的感覺,也許是初戀的味道。
沒有來過西藏的人,西藏永遠是一個夢想,或近或遠的夢想。當你邂逅一望無際的草原,當你聆聽飄渺的天籟之音,一定會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和到西藏的沖動。這是我們曾經的故園,我們也曾享受這樣的藍天、白云,我們也曾唱歌跳舞,但是為了生存,我們成了城市中迷失的孩子,在鋼筋水泥叢林中痛苦地掙扎。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到西藏來,不是去一個新的地方旅游,而是回家,回曾經的家,回靈魂的家,又有誰能拒絕回家的誘惑呢?
到過西藏的人,西藏是心中難舍的牽掛。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走馬觀花,無論你走得多遠,總會不經意間想起西藏。想起那神秘圣潔的雪域風光,想起那虔誠的信仰,想起那安詳純真的笑容,想起那曾經的感動和心跳的感覺。也許在心里早和西藏有個約定,有時間一定會常回家看看。
在西藏生活過的人,西藏已經融入了生命。用青春、生命、熱血熱愛西藏、建設西藏、奉獻西藏,與西藏同呼吸、共命運,愛過,恨過,流過血、流過淚,高興過,悲傷過,迷茫過,失望過,痛苦過,但我們珍藏與西藏一起慢慢變老的時光,用生命將自己的名字刻進西藏的記憶。抬頭是西藏,低頭是西藏,睜開眼睛是西藏,夢里還是西藏,曾經相守的愛讓離別的腳步沉重而艱難。每一次告別都是永別,最后的微笑不是在臉上而是在心里。雖然你是我一生的痛,但還是約定,來世還要和你一起廝守。
人生是一種智者的修行。與西藏的這份情、這份緣也是在佛前修煉了多年才得來的,我們怎能不珍惜這難得情緣。人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佛說那是因為修行得還遠遠不夠,要善待眾生、要心如止水、要懂得放棄……也許到西藏也是一種修行,只是看你愿意不愿意當苦行僧。如果能經受磨難,你一定能修成正果,得到幸福,抵達天堂。這是西藏和每一個真誠靈魂的生死約定。
2012,西藏是通向香巴拉的路。不管你會不會來,西藏都在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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