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來源:作者:武梅時間:2012-02-13熱度:0次
寒冬的一天晚上,我參加了一個飯局,在座的都是作家,席間的話題自然也就與文學有關。大家談創作體會,談寫作技巧,談當前文學發展的形勢……場面溫馨而熱烈,加上空調不停地為我們吹送著暖風,我真有沐浴三春的感覺,和室外的寒冷形成了鮮明對比。席上,文壇名家和老手,還給我們幾個初學寫作者,一一指點,肯定優點,指出不足,我們受益匪淺。
飯后,與一位同事一起打車回家,還沉浸在文學激情中的我倆,仍在延續著席間的話題,熱烈地談論著文學。此時,出租車司機的一席話著實讓我震驚不已。他說:“聽你倆的談話,我感覺像進行了時空穿越,我似乎回到了遙遠的唐宋時代,我甚至感覺自己都不真實了。”在我一愣怔的當兒,司機接著解釋道:“我開出租好多年了,什么樣的客人都拉過,但聽到談論這樣的話題還是第一次。這個社會,大家關心的都是金錢,有誰還會去關注虛無的文學?”我一時無語,隨即陷入沉思。
社會的進步和文學的發展是怎樣的一種關系呢?
眾所周知,中國文化的鼎盛時期,應該要數唐宋時期了,這有千古傳誦的文豪及其作品為證。而縱觀中國的社會發展史,政治、經濟的繁榮時期,也非唐宋莫屬,這也有史實為證。貞觀之治、水利事業的發達、絲織業的發達、栽培技術和耕作方法的進步等,都是最好的印證。由此觀之,社會的繁榮與文學的繁榮應該是相輔相成的。社會的進步帶動文學的繁榮,文學的繁榮推動社會的發展。
然而,當今社會,正如那位出租車司機所說,熱愛文學的人確實是少之又少了。我們不難看出,上層人士無暇顧及文學,他們或忙于公務或忙于應酬;下層公民更不會熱衷于文學,他們或沒有文學細胞或忙于掙錢養家糊口。只有那些沒有升官發財欲望,寧愿守著清平也要獨享清靜的人,或在別人眼中是閑暇之士的無名小卒,才會去玩一玩文學,以此充實自己的生活,提升自己的品位,而且樂此不疲。難道說,我們的社會后退了嗎?當然不是。
雖然,相比較而言,唐宋時期的社會是繁榮的,但和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相比,無論是政治、軍事,還是經濟、文化,都有著天壤之別,無法可比,這是無需我贅述的。但為何在社會如此進步繁榮的今天,世人對談論文學者會有那樣一種陌生感呢?
車停了,同事叫我下車,我才發現已到家門口了。躺在床上,我的腦海里仍然盤旋著困惑:我把文學當作情人一般地愛著,我為文學付出過艱辛的勞動,文學也給了我悉心的關愛和溫暖。盡管我的文學水平和能力有限,但我和很多人一樣,仍然在并不平坦的文學之路上不懈地跋涉著。我們用文學詮釋著社會的進步;用文學謳歌著祖國的強大;用文學弘揚著華夏民族五千年的燦爛文化。文學不仍然與社會的發展與進步相輔相成嗎?為何談論文學的人會被世人視為外星人一般地稀奇?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我也來個時空穿越吧,我來到四川江油市的青蓮鄉,正好李白先生這幾天沒有漫游,正在書房里研墨作詩。我本想問他,詩箋上能結出碩大的玉米棒和黃燦燦的金錠子嗎?但他沉思構思的表情時而沉靜時而怡悅,把我也帶入一種飄飄欲仙的享受中,讓我一直不忍心插話弄碎這如水的平靜和欲仙的享受。忽然,只見李白猛甩長發,奮臂提筆,低眉疾書:
山中問答
問余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閑。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一揮而就,擲筆靜坐,那又是一種怎樣的享受?我看傻了。忽然,嘀、嘀的汽車喇叭聲傳入膜,我正詫異李白都先進到乘汽車出游了,老公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拍了拍:“起床上班了”。原來是門外的早班公交車到站的聲音。我又該進入一天忙碌而愉快的工作了。
起床、洗漱、上路、進課堂、構思、敲擊鍵盤。這一天,仍然神清氣爽地度過,快樂如斯,特別是那啪啪的敲擊聲,似給我的日子增添了美妙的樂音。
文學其實真有穿越之美呢!愛著她,很好!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