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
4月13月晚上10點過,接到電話說李問彰出車禍人已經走了,頓時渾身發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從家里飛身下樓向醫院跑去,路過停尸間的時候聽到一陣鞭炮聲,我的心緊抽著真出事了嗎?在醫院大門上遇到幾個收到消息的同事,我們一起上樓見到了在重癥監護室門外已經說不出話來的他的妻子。護士說你們誰去認一下尸體,我說我們先去看一下,護士帶著我和一個同事到了停尸間,看著靜靜躺著的李問彰,我真有點不敢認,是他嗎?平時帶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躺在這里的人眼鏡不知道掉那里了,頭上和臉上有點血,一副熟睡的樣子。我的心疼得要命,我抑制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我告訴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李問彰走了,真的走了,帶著對妻子女兒的愛,帶著對工作的掛牽,帶著未了的心愿,輕輕的走了。作為老同事、老同志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撫好他的妻子和家人……
一次意外,就改變了一切,讓人措手不及,讓人心痛不已,李問彰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事跡,他就是一個勤勤懇懇的老黃牛,干得多說的少,而他的生命卻在瞬間嘎然而止!
忙了幾天終于能坐下來靜靜地理理自己的思緒和心情。地震后,我們辛苦了這么多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工作也慢慢的輕松下來,而在這個時候李問彰卻走了,一陣悲憐一陣嘆息,我在電腦里找到了幾張地震后我們一起工作的照片,過眼煙云的往事在腦海里重現,地震前的許多事情已經模糊不記得了,殘留的記憶中最難忘的是我們都是1990年4月調入縣國土局工作的,同事28年我們從事一項工作的時間卻只有短暫的一年。2009年我負責土地二次調查工作,而“二調”所有的資料都出自于李問彰之手,今天我翻看著還保留在電腦里的二調資料,仿佛又看見他坐在電腦前一絲不茍的敲打著鍵盤……09年的二調工作我和李問彰克服了重重困難,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最后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2011年土地開發整理工作在全縣各鄉鎮展開,應該是7個標段吧,那一年我負責關內幾個標段的現場施工管理,不論白天黑夜、天晴下雨,我們在工地上跑很辛苦很累,而我知道李問彰更辛苦更累,因為他負責著全縣所有項目的技術指導和把關,每次叫他到我們關內工地上來做技術指導,再忙他都沒有推辭過。這邊的田坎高度、寬窄不夠,那邊的水池深度、邊緣欠妥,這塊地的面積要重測……他總是毫無保留的與我和作業單位交流溝通。每次借工作之機我們都會聊很多地震前和地震后的一些事情,開心的不開心的,因為我們年齡差不多,又都是局里的老同志在一起聊天共同話題也就比較多了。
2017年9月,全縣打響了脫貧攻堅戰,我們局也不列外,李問彰被分配和我們一起負責聯系青片鄉安棉村,那幾個月我們走村入戶宣傳脫貧攻堅政策,了解老百姓家里的情況和需求,他聯系的新街組7戶就有3戶是貧困戶,而他一戶也沒拉下,這張照片是9月11日為群眾送床上用品時拍的。
……
微風吹打著我的臉,我默默地看著遠方的天空,看血紅的夕陽在薄霧陰霾中慢慢下沉。在那被夕陽染紅的薄霧中,我似乎看到了李問彰的身影。我眼眶有點澀,我明白,他這一去,已無法再見。
“空山本無物,何處鳥相鳴。人歸山還在,人去鳥還鳴,但不見昔友笑”。在那個漆黑的夜晚,李問彰走了,輕輕的。正如他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如果,有天堂,他輕輕地進去,那里一定沒有喧囂,沒有塵埃。
如果,有來生,他悄悄地來,正如他悄悄地走,我們再做同事、朋友。
一路走好,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李問彰同志!
2018.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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