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之初,李谷一因《鄉(xiāng)戀》、《妹妹找哥淚花流》等影視歌曲流傳甚廣,而被人封為中國第一流行女歌手。面對殊榮,李谷一說:“我并沒有聽說過這種稱謂,倒是有人說我是流行歌壇的鼻祖,其實我唱的都是抒情民歌,要說通俗歌曲,《鄉(xiāng)戀》算,因為那里面有電聲音樂,電子琴、鼓聲都有運用,所以我更愿意被人認同為用西洋方法來處理民族唱法的歌手。”
易中天紅了,紅遍大江南北,聲譽如日中天。他以敏捷的口才、迷人的風度,讓億萬中國粉絲拜倒在他的大皮鞋下,成為一時電視收視率黃袍加身的新科狀元,真是“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出乎其類,拔乎其萃,了不起啊了不起。但是,面對殊榮,易中天并沒有陶醉在成功的花環(huán)里,而是客觀的審視自己的位置,泰然的、樂觀的面對已經(jīng)發(fā)生和即將發(fā)生的一切。《人物周刊》在采訪時問他,電視觀眾都是喜新厭舊的,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觀眾不吃你那一套了不愛聽你的講壇了?易中天說,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本來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多人喜歡我的節(jié)目,算我碰巧,就像天上掉下來一塊餡餅。如果有一天,上天又要把這塊餅拿回去,那拿回去好了,反正餡餅我已經(jīng)咬過一口了,沒虧著。
李谷一和易中天處理盛譽的做法,有人簡單的歸為謙虛,我認為這不僅是謙虛,更是一種冷靜、一種實在,是周圍空氣浮躁下的自我準確定位和身心不膨脹。
我一下想起了魯迅《阿Q正傳》的問世。當時文壇一片盛贊之聲,而先生卻說:“小說極為幼稚,——大約是夜間飛禽都歸巢睡覺,所以單見蝙蝠的能干罷了。”這種洗盡躁動、不事夸張的做法,讓先生更加高大。
然而現(xiàn)實中卻是,有人一旦事業(yè)略成,便擺出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氣勢,顯露出負氣自傲、孤芳自賞的劣根性,整日里孤傲如云間鶴,翹首云外,不屑顧視地下的泥淖,或是以大阿哥身份,凜凜而來,昂昂而去,志高意滿,滿懷自負,睫毛一寸,見人若不相識,這種自滿托大的做法,讓人一下想到的是,河伯之觀海,井蛙之窺天。
是啊,李谷一紅過,然漸趨平靜,易中天紅過,也漸趨平靜,但他們卻永遠地留下了冷靜的身姿,比之自視甚高者,不知要高貴多少倍,聰明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