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讀賈志紅的散文《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是2012年5月中國國土資源作家協會首屆創作研討班上,那年的5月11日上午,研討班專門為她的散文召開了研討會,來自全國各地的9名作家對她的作品進行了熱烈的研討。那是我第一次認識賈志紅,第一次知道了那個叫嘎宋的小男孩。
從研討班主持人的介紹中,我知道她來自河南,省地質礦產勘查開發局第三地質探礦隊,或許是都來自河南的緣故吧,我把她的散文《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連續讀了兩遍,也有一些自己的直接感觸想告訴她,但因為研討班時間很緊,學習的任務很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她交流,散文《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的讀后感受只能遺憾地被擱下了。
時間到了2017年的3月,一個重磅消息傳來,魯迅文學院將在6月份舉辦一期全國首屆國土資源文學創作培訓班,一方面我積極報名參加這次培訓,另一方面我還關心駐豫中國國土資源作家協會會員都有誰參加這次培訓。有一天,我和好友曲從俊在一起聊天,他說賈志紅也會參加這次培訓,突然,那個存留在心中多年的想法又冒了出來,歷經5年,終于有機會在這次研討班上和賈志紅進行面對面的交流了,《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的閱讀感受終于能和原作者見面了。
魯院首屆國土資源文學培訓班在6月2日隆重開班,來自全國國土資源系統的作家們匯聚一堂,共同聆聽魯院為我們準備的一道道文學盛宴。湊巧的是,培訓班分組時,來自河南的6名學員里因為我和賈志紅主要創作散文,被分在第二組(散文創作組),我和她還成為了同桌。
魯院組織的培訓班課程安排的非常滿,上午下午都有國內的著名作家、教授為我們授課,晚飯后還要以組為單位進行課后討論。我是二組的小組長,除了參加正常的學習之外,還要負責全組12名學員的日常服務工作。這樣一來,屬于我的自由時間非常少,和賈志紅討論《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閱讀感受的事又被無情的擱置了。
九天的培訓很快就結束了,結業前一天上課前,賈志紅從書包里拿出她2016年底剛剛出版的散文集《芒果雨》,正準備送給我做紀念時,突然發現書角有一點破損,她立即帶著歉意對我說,書的外皮有一個地方破損了,等回到家以后一定重新給我寄送一本嶄新的書。說真的,從那一刻起,賈志紅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的這一點遲疑,讓人感覺她對自己作品集的珍愛,和對友誼的珍視。人常說,文如其人,她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散文寫的很好,行文用情很深,不僅直接觸及到讀者的心靈,還能把她真誠待人的品質通過無聲無息的文字傳遞給你。大音無聲,大象無形,難怪她寫出的文字讓人動容,她抒發的感情讓人淚流,《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是她散文集《芒果雨》的首篇,我能想象得到,讀者看到作品后感動的眼神。
回到單位以后,轉瞬被繁雜的各種工作包圍,文學培訓班上被重新激發的創作熱情沒有因為夏季悶熱的高溫而持續,重復的毫無新意的工作慢慢地泯滅了我的創作熱情。
6月20日午后,我正在午休,滴的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原來是速遞易發來的一條短信:點尾部鏈接搶馬爸爸福利,憑“258DXE”到西門A36取件。這樣一條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短信讓我再也沒有了睡意,只好穿好衣服坐公交車去了單位,到西門速遞易那里取出了包裹,打開一看,原來是賈志紅寄來的散文集《芒果雨》,套用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話,眼睛頓時潮了。
翻開《芒果雨》,扉頁上是賈志紅的簡介:賈志紅,女,筆名楚歌。生于湖北武漢,久居河南洛陽。中國國土資源作家協會會員。散文作品見《散文選刊》、《山東文學》、《山西文學》、《大地文學》、《散文百家》、《奔流》、《牡丹》等文學期刊,曾獲全國孫犁散文獎。行者、作者、歌者。
不用我多介紹,賈志紅的創作風格已經躍然于紙上了。正如她自己寫的后記中所言:我經常在野外工作。或者說,我借工作之便到處旅行,過著一種漂泊生活。作為女性,這樣看似辛苦動蕩,但其實那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是啊,正是因為賈志紅有了這樣辛苦動蕩的生活,她忽然有一天去了距離我們非常遙遠的非洲。跟隨著她柔柔的筆觸,似乎我們也來到了非洲的馬里,一個叫Niena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村莊,一間簡陋的農舍,一個英俊機靈的小男孩。然后,賈志紅就讓我們記住了那個因為語言障礙,始終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非洲小男孩——嘎宋。
嘎宋太普通了,普通的就像非洲撒哈拉大沙漠里普普通通的一粒細沙,他是眾多非洲農村里極為普通的一個小男孩,在賈志紅的筆下,在讀者的眼中,他們卻個個俊朗,都有大大的眼睛和濃密的睫毛,都穿著破舊的寬大的衣衫,都赤著腳,都靈巧的像一只猴子一樣在樹上蕩來蕩去。
離開書本,我在沉思,是什么因素促使賈志紅寫下那位她叫他嘎宋的小男孩呢?我理解,是作者心底那份濃濃的母愛,通過一小塊糖果傳遞到嘎宋幼小的靈魂深處。是作者心底那份軟軟的友情,通過一次輕輕的撫摸傳遞到那個異國他鄉的男孩的心中。在作者這里,沒有感情肆意的泛濫,也沒有文字的夸張,有的是她輕聲的訴說,有的是她無聲的抒情,我們仿佛跟隨她走出屋外,仰望長空,沒有燈火的地方,星光總是那般明亮,望著那一顆最亮的星星,我們望見了屬于自己的那片獨一無二的天空。
宇宙是自由的,平等的。太空是自由的,平等的。可嘎宋所在的非洲還存在著很多不那么令人滿意的地方,那里的人們還非常的貧窮落后,那里還有似乎永遠也結束不了的戰爭,可作者筆下的世界是自由的,平等的。那個臉上靦腆里帶有一絲羞怯的笑的小男孩,那個有一口格外潔白的小牙齒的小男孩,那個有一頭軟絨絨的卷發的小男孩,那個有一張黑黑的小臉的小男孩,那個有一個機靈的男孩子天生頑皮的小男孩,那個有一把用樹枝和橡皮筋自制彈弓的小男孩,那個有一把用小木棍、廢舊小塑料瓶、細尼龍繩自制小琴的小男孩,那個有一雙顯然很舊卻被愛惜得很好的鞋子的小男孩,那個在沒有燈光的小茅屋里做著好夢的小男孩,嘎宋,就這樣永遠留在了我們的記憶中。
非洲,馬里,Niena附近的小村里,一個叫嘎宋的小男孩,在他的天空下,他是快樂的。
下一篇: 黑夜里前行的一盞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