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十字架
電影劇本
編劇、監制:梁衛山
美麗的琴島市日外
藍天、綠樹、紅墻,構成了這座膠州灣畔著名城市的基本色調,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片生機。
琴島市棧橋日外
琴島市標志性建筑棧橋延伸進無邊無際的、蔚藍色的大海里,碧藍的海水拍擊著海岸。
琴島市前海沿日外
海岸上是琴島市繁華的前海沿,一條環島柏油馬路沿前海沿環繞琴島市。環島柏油馬路邊有著萬國風味的建筑和現代風格的建筑伸展到遠方。
琴島市小琴島日外
景色秀麗的小琴島就像是一顆鑲嵌在茫茫黃海之中的明珠,旖旎的風光、宜人的氣候、充足的陽光、無垠的沙灘、陡峭的巖石、茂密的森林吸引著大量的中外游客。
小琴島日外
小琴島的中心地帶,崛起了一座五星級大酒店——小琴島大酒店,在大酒店的第八層上,島上綺麗風光盡收眼底:哥特式、伊斯蘭式、中國古典式、以及現代建筑沿山坡而建,錯落有致,巍峨壯觀。
沙灘日外
海水涌上沙灘又退落。沙灘上,有著各式各樣的遮陽傘,身穿各種泳衣的、涂了防曬油的中外游客,平添了小琴島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一個身材婀娜修長、穿著入時的青年女子的背影。這位女子在沙灘上休閑地漫步,鏡頭搖向女子前面,她的胸前豁然掛著一掛金項鏈,項鏈的下方是一純金的十字架。
巨大的十字架日外
巨大的十字架直插云霄,這里是座教堂。這位青年女子走進教堂,冷漠地望著虔誠做禮拜的人群。
片刻,這位青年女子離去。在上面的畫面上推出演、職員表。
琴島市夜外
仲夏之夜,一場罕見的暴風驟雨猛烈地向琴島市傾泄。狂風怒吼,搖曳著一棵棵粗大的法國梧桐,電閃雷鳴,耀眼的蛇形金線不時地劃破雨簾密紡的夜幕,大雨傾盆,雨點濺落在樓旁、墻邊、路上,立即騰起一層水的霧。
狂風、雨簾、水霧把這座正在沉睡的黃海岸邊的古城“包圍”了。
琴島市公安局110夜外
位于琴島市區東部的琴島市公安局辦公大樓,巍然挺立在風雨之中。值班室里透出了柔和的日光燈光輝。諾大的值班室里一長溜圓弧形排開電視顯示屏,正襟危坐的110值班人員不時敲擊鍵盤,顯示屏上時時閃現著琴島市的情況。
值班室墻上夜內
墻上有一張電子的、放大了的市區地圖。公安局110值班室里的安詳、寧靜,與室外狂風暴雨肆虐的世界,就是這樣鮮明地對峙著。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110值班室里的寧靜。
一部紅色電話夜內
一位值班員敏捷地抓起話筒,耳邊話筒里立刻傳來一個女子無力、喘息著的聲音:是公安局、公安局110嗎?……值班員預感到事情的嚴重,迅速地按下了電話的錄音鍵、揚聲器鍵,那女子喘息聲清晰地在室內響起,另一名值班員也走了過來。
響起激烈的打斗聲。
電話上緩緩轉動的磁帶夜內
兩位值班員緊盯著緩緩轉動的磁帶,一名值班員:我是110,你是誰?在什么地方?你哪兒發生了什么事?請回答!
一位女子的背影夜內
這位女子對著話筒,急促地:我叫李婧,現在在小琴島大酒店餐廳,我感到威脅正從四面八方逼來,我該怎辦?……
傳出激烈打斗聲繼續。
110值班室夜內
值班員略一沉吟,正要回答,話筒里就傳來了報案女人的尖叫聲,接著是桌椅撞擊、酒瓶碎裂的聲音,之后,聲音消失了,打斗聲消失了。過一會兒,四周恢復了平靜,只有風雨之聲從電話筒里傳出。
“喂!喂!”值班員焦急地對著電話喊著,卻沒有回音。值班員關了錄音、揚聲器鍵,抬頭看了看墻上的石英鐘,指針指向了凌晨2點。另一名值班員來到了市區地圖前,標出了小琴島大酒店的位置,并轉身來到了顯示屏前,抓起了內部電話,撥通了市局刑偵大隊蘇理大隊長家的電話。
琴島市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夜外
餐廳外依然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餐廳夜內
餐廳里燈火通明,人影晃動,蘇理大隊長正率部勘查現場。走進餐廳,只見吧臺的柜臺上一部電話的話筒垂在一旁,話筒旁邊,側臥著一個女人。女人的身旁餐桌、餐椅東倒西歪,酒瓶子玻璃渣滿地都是。吧臺柜臺內側,有一個便門通向走廊。
走廊夜內
在走廊里,經理室、副經理室、辦公室、財務室、企劃部、客房部等一字排開。
財務室夜內
財務室的防盜門被打開了,卻沒有損傷。財務室內并排放著的兩個虎牌保險柜打開了,警報沒響、保險柜也沒損壞,但里面的錢、物皆不翼而飛。保險柜旁邊,躺著一個滿臉長滿大胡子男人,他身旁有個大帆布包,露出了老虎去鉗的兩個長把。
地上滿是碎酒瓶子玻璃渣。
蘇理雙手抱在胸前,靠在財務室門框上,向財務室內觀望著。刑偵人員從各個角度拍著照片,蘇理則在不同的位置轉著,尋找著線索。過了一會兒,蘇理:盧曉君,看能不能找到大酒店老板,找他了解一下情況!另外,調一下大廳里的監控。
盧曉君:是!
偵察員盧曉君答應一聲走出財務室。她只一會兒功夫,她身后跟著一位滿嘴酒氣的干瘦老頭,出現在財務室門口、出現在蘇理面前。干瘦老頭看到了打開的財務室保險門和打開的保險柜,就直奔了過去,失聲驚叫:唉呀,我的個天哪,保險柜怎么打開啦?!這兩天的營業款怎么沒啦!還有、還有與美國休斯頓大酒店合作項目意向書光盤呢?怎么也沒啦!
蘇理說道:別動,不要破壞現場!
干瘦老頭:哦。
瘦瘦的干瘦老頭就是朱經理,他愣了一下,轉身來到蘇理眼前,帶著哭腔:同志啊,你不知道,保險柜里有八萬多元的現金哪!還有近一萬美金!而那光盤就更重要!如果丟失了流向社會、或被境外同行竊取,后果不堪設想啊!造成的損失更是無法估量啊!
蘇理:大酒店有沒有對外宣傳網址?
朱經理:有、有,不但有而且還與全球著名的五星級大酒店聯網呢!如果這份與美國休斯頓大酒店的合作意向書在網絡上傳播,也就沒什么商業秘密、商業價值可談啦,我們也就失去了合作的砝碼!
蘇理:照你這么說,這就成為全市第一起重大的光盤失竊案啦!
朱經理:是啊,論價值,光盤的失竊遠比那八萬元人民幣、一萬元美金損失大啊!
盧曉君:哪,錢為什么不存銀行?
朱經理帶著哭腔回答:島上的銀行晚六點準時下班,關保險庫準時走人!不得已我們都是到工商銀行琴島市支行四方區分理處存的。每天有袁平會計整好順齊,填好存款單,再由兩名職工陪同存銀行。可昨天下午袁平接到一個電話,說是他的未婚妻病重速去她老家,他來請假,我能不準假嗎?他走了,我還沒來及派人把錢存入銀行就發生了失竊案,這個責任我真是負不起啊!
朱經理說著慢慢地蹲了下去。
盧曉君看了朱經理一眼:怎么沒見到保安人員?
朱經理嘆了口氣:請了一個退役的海軍特種兵,可他也是昨天臨時有事請假走了。
蘇理走了兩步:袁平的未婚妻是什么地方人?
朱經理:不知道。
蘇理:她叫什么名字?
朱經理:不知道。
蘇理:她有工作單位嗎?在什么單位工作?
朱經理:不知道。
朱經理冷冷地:不知道 、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呢?就知道喝酒!
蘇理:別急,朱經理,調一下大廳監控吧。聞言,朱經理抱頭蹲得更低了。盧曉君:蘇隊,您還調監控呢!這不靠譜的朱經理把監控室安在了低洼處,進水全泡啦!不但大廳,室外監控也全玩完!!
蘇理話外音:昏倒在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吧臺旁的報案女子李婧,為什么會在風雨之夜來到小琴島大酒店?她與巨款、光盤失竊案有沒有關系?大胡子男人與巨款、光盤失竊案有沒有關系?從巨款、光盤失竊現場以及報案磁帶分析,好像有個神秘的第三者才是,這個神秘的第三者是誰呢?
望著窗外肆虐的狂風暴雨,蘇理大隊長的眼睛瞇得更細了。
國道日外
一輛寶馬車在308國道上急馳。駕車的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有一張討人喜歡的臉龐,長長的頭發很是瀟灑,上身格子襯衫、下身褲子筆挺、足蹬锃亮的皮涼鞋,人顯得格外有精氣神兒。寶馬車上坐著袁平請來的兩位同學。
碼頭日外
碼頭上有一排長長的彎曲的防洪大堤,大堤兩頭是兩個渡口,渡口上停著各種渡船,岸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
每隔二十分鐘就會有兩艘渡輪駛向、駛離膠州灣畔著名旅游勝地——小琴島。
小琴島日外
小琴島美麗的風光。
小琴島大酒店八樓日內
諾大的八樓用屏風圍成了一個個雅座間。
雅座間里中間有一個大圓桌,圓桌上一個厚玻璃圓盤在緩緩轉動著,上面擺滿美酒佳肴。大圓桌周圍是圓凳子,坐著袁平的一幫同學、同事。雅座間前側是大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是小琴島迷人的夜景,內側是屏風。
袁平的這些同學、同事們甩開腮幫子大吃,敞開肚子大喝,天南地北地海聊。一位同學站了起來:我說,大家不要忘了今晚咱們聚會的目的,大家多給袁平祝酒,祝賀他入黨、晉升會計師的雙喜臨門!
另一同學:對,對!敬酒敬酒!袁平應著,一一喝凈大家的敬酒,掏出手絹擦了擦嘴角,說道:諸位少候,我去看一下火鍋。
走廊日內
袁平一走出雅座間正遇上服務員林姐。袁平:林姐,我的火鍋呢?
林姐:啊,袁平啊,火鍋是你要的啊,孫師傅沒說清楚,我送給你隔壁啦。
林姐說著推開了屏風。
7號雅座間日內
隨著雅座的屏風被推開,袁平看到了這個雅座間里的一男一女兩個人。
7號雅座間餐桌日內
餐桌上擺著小琴島大酒店最著名的十大風景名菜:飛閣回瀾、琴嶼飄燈、東園花海、蓬壺攬勝、穹臺觀象、魚山擁翠、匯濱垂釣、會崎松月、湛山清梵、燕鳥秋湖,中間的火鍋(也就是袁平要的火鍋)冒著梟梟的香氣。這是個木炭火鍋,火鍋下面飄出的煙霧使雅座間有飄飄欲仙之感。
7號雅座間餐桌旁日內
有一男一女坐在餐桌旁,男的有四十歲的樣子,粗粗壯壯,頭發理得很短,大臉片子刮得鐵青,他對小琴島大酒店的十大風景名菜不感興趣,而鐘情于吃火鍋。就見他邊一勺勺連湯帶肉地往嘴里填,邊抓起酒瓶往嘴里倒著啤酒,吃得倒是滿自在、喝得滿開心!
女的背對袁平,只能看到她背后的倩影:在柔和的光線下,真絲的連衣裙罩住她健美的軀體,入時的“大波浪”使她頭上仿佛有了無數顆黑色的珍珠粒,修長的、穿了長筒襪的腿,更增添了女性的魅力。
走廊日內
袁平看的有些發呆,一顆年輕的心兒不禁砰然心動,他有一種強烈的愿望,非要一睹這位年輕女郎的面容不可!
林姐看了袁平一眼,笑了笑走進了7號雅座間。來到圓桌前說了句什么,男的瞪了袁平一眼,不予理睬,繼續喝啤酒吃火鍋。青年女子說了句什么,林姐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這時女郎站了起來、并轉過了身子。
在袁平的眼睛里,燈光仿佛變得暗淡啦!只見這位漂亮女郎一雙大眼睛,被長長的、霧一樣的睫毛環繞著,高高的鼻梁,嘴唇微施口紅。那一雙大眼睛太美啦,美得使人發顫!袁平不禁自語道。
可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透出了一種幽怨,是一種使人不易察覺的幽怨。她的胸前掛著一掛金項鏈,項鏈下有一個金十字架。漂亮女郎輕頷首,莞爾笑,吐鶯聲:真對不起,火鍋我們用了,我請服務小姐給你補一個,行嗎?漂亮女郎說完,林姐輕輕掩上了屏風,女郎在屏風就要關上的瞬間,不失時機地朝袁平嫵媚一笑。林姐道:走吧,大會計師,人家答應給你補一個火鍋啦!
袁平瀟灑地甩一下頭發:唉,林姐,她叫什么名字?
樓梯日內
林姐一聽就樂了:我只管上酒布菜,不管人家叫什么名字!
袁平:好林姐,求你啦,求你給問問!
操作間窗口日內
林姐接過了兩盤菜,轉身,袁平立在身后。
林姐:好吧,看在你樓上樓下跟著我跑的份上,給你問問。
8號雅座間日內
袁平走進雅座間,沉思著坐了下來:噢,原來她叫李女青啊!哼,好奇怪的名字,好漂亮的女郎啊!
一位同學笑著:漂亮的女郎,誰叫李女青啊?漂亮的女郎又是誰?該不是催了一趟火鍋催來了意中人了吧?另一位同學:那可就是三喜臨門啦!來,來,來,為袁平的三喜臨門干杯!袁平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喝多啦!
一位同學:什么喝多啦?喝,喝!
袁平直喝得酩酊大醉,伏在桌子上……
小琴島大酒店日外
清晨。
薄霧中漸漸顯出壯麗的小琴島大酒店大樓。
樓前廣場日外
袁平從住處跑到廣場,穿過停在廣場上的車輛,跑進小琴島大酒店大樓。
小琴島大酒店大樓大堂日內
袁平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
樓梯日內
袁平跨上樓梯,飛速地跑著。
8樓日內
袁平在長長的走廊里急走。
7號雅座間日內
袁平猛地推開屏風,里面空無一人。他呆呆地立著,吶吶自語:走啦!都走啦!
法醫的鑒定報告書 夜內
一只大手輕輕翻開法醫鑒定報告書。死者為男性,年齡四十歲左右。后顱有明顯硬物撞擊痕跡,經鑒定與酒瓶猛擊痕跡吻合,現場有大量碎玻璃片。解剖死者后發現胃內有大量酒精成份。
昏迷者為女性,有二十五六歲左右。后腦部有硬物撞擊痕跡,經鑒定為酒瓶所擊,被擊程度較輕,處在昏迷狀態。檢查發現,此人口腔內有酒精成份。
公安局的刑事偵查卷宗夜內
一只大手輕輕翻動卷宗。劉森,男,四十歲,無業游民。2000年制造了全國第一起持槍搶劫運鈔車案件,現全國正在通緝……
一份傳真的證明材料夜內
一只大手拿著這份材料。李婧,女,二十六歲,琴島市毛紡集團公關部經理。琴島市毛紡集團與澳洲羊毛集團簽訂羊毛進口合同,簽約儀式在小琴島大酒店進行,李婧經理前去小琴島大酒店做合同簽約儀式的接待準備工作……
小琴島大酒店蘇理辦公兼臥室 夜內
蘇理合上卷宗材料,望著茶杯里冒出的梟梟清氣,陷入沉思。蘇理的畫外音:有著這兩種截然不同身份的人,怎么會在風雨之夜同時出現在小琴島大酒店呢?一個被擊斃、一個被擊昏、巨款光盤不翼而飛,難道真是神秘的第三者所為?袁平為什么在此時去找未婚妻呢?還有,那個用座機打的電話是什么用意呢?
窗前夜內
蘇理推開卷宗來到窗前,眺望起小琴島迷人的夜色。這時響起扣門聲,蘇理略一沉吟,沒去開門,而是躲進燈影里。
室外夜內
敲門人是盧曉君,聽到里面沒動靜不禁心頭一動,她掏出了手槍,試著將門打開并觀察室內,只見寫字臺上臺燈亮著,卷宗旁邊茶杯冒著梟梟清氣。
盧曉君不禁心頭一沉:蘇隊,他人呢?
蘇理辦公兼臥室夜內
蘇理在室內的一個地方輕輕地:曉君,桌上你看到的是案情資料,結合現場,談談你的看法吧。
盧曉君收起槍,走進屋內,問道“噢,哼?蘇隊,您在哪兒呢?
蘇理走出陰影:曉君,你的觀察力還有待于提高才是啊!盧曉君這才松了口氣。她早就聽說蘇理的大名、才慕名要求當助手的。蘇隊長為了帶新兵也就同意了曉君做自己的助手。
寫字臺前 夜內
盧曉君來到寫字臺前,認真地翻閱了法醫鑒定報告、刑事偵查卷宗、傳真材料,然后她坐在沙發上:我是這樣看的。在案發的雨夜,劉森帶著作案工具來到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在風雨聲、雷聲的掩護下,用老虎鉗剪斷了三根鋼筋,用吸盤吸住玻璃,再用玻璃刀剝下玻璃,破窗進入大廳。沿餐廳吧臺柜臺旁的通道來到財務室門前,用鑰匙開了財務室防盜門、保險柜,正要行竊,李婧恰巧經過這兒,進去制止,被劉森用酒瓶擊昏。這時,一個神秘的第三者出現了,神秘者很可能早就跟蹤劉森,等劉森開了保險柜后,趁其不備用酒瓶將他擊死,之后攜巨款光盤逃之夭夭!曉君用一個漂亮的動作結束了自己的推理。之后,盧曉君得意地問道:怎么樣,蘇隊?我分析得有道理吧?
蘇理瞇著細長的眼睛,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
過了一會,蘇理忽然地:曉君,來到小琴島大酒店做合同簽約儀式接待準備工作的李婧,是什么原因使她在風雨之夜來到小琴島大酒店的餐廳的?
盧曉君:這,這我還沒考慮……
蘇理:你說用鑰匙開了財務室的門、打開了保險柜,這關鍵的鑰匙是怎樣來的呢?
盧曉君:這,這我也沒想……
蘇理:保險柜被打開了,警報沒響,保險柜也沒損壞,在正常情況下,只有有保險柜鑰匙的人才能做到!這個人就是袁平。可是到目前為止,他一直沒在島上。不管他是探視病重的未婚妻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對于見不到他的蹤影似乎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說失蹤啦!他是不是失蹤了呢?
盧曉君:這……。
蘇理:勘查現場,防盜門、保險柜還真是在沒損壞的情況下被打開的,這也印證了你的推理,可這鑰匙是怎樣到了劉森或著是別的開門、開柜人的手里的呢?
盧曉君:這……?
盧曉君睜大了眼睛,望著蘇理,期待著對這些關鍵問題的解答。可蘇理話鋒一轉,出人意料地:好了,曉君。先不管這些了,現在有一個重大任務要你去完成。
盧曉君一聽有任務眼睛亮了,等待著分配任務。蘇理:任務嘛就是回去睡覺!盧曉君一聽撅起了嘴,問道:什么?蘇隊!睡覺也是任務啊?”蘇理:對,是任務。蘇理說完便走出室外。
洗涮間 夜內
蘇理擰開水龍頭,擠出了牙膏在牙刷上。
蘇理辦公兼臥室夜內
蘇理洗涮之后回來一看盧曉君還沒動,于是不無愛撫地:你啊曉君,可真固執啊,跟我年輕時一樣,我就喜歡這種脾氣。任務嘛就是你明天、不,是現在就去小琴島海軍療養院,特別護理李婧!休息不好可是不行喲!
盧曉君精神抖擻地:沒問題!蘇隊。
小琴島日外
小琴島的北側,生長著茂密的森林。
大森林 日外
在叢林之中依據山勢挺立著一座哥特式的建筑群,這便是海軍療養院的所在地。
海軍療養院 日外
海軍療養院內,北側是純哥特式建筑風格的療養院辦公、門診大樓,東側是風格別致的療養院病房大樓。
療養院病房大樓二樓的特護室日內
特護室里整潔明亮,房間里有一張病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子上放著醫療器械,病床的里邊有一個氧氣瓶。李婧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面,正在輸液,雪白的床單映襯下,她臉色顯得更加蒼白。李婧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默默地注視著輸液管里一滴滴的藥水。
特護室的門日內
特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身穿白大褂的盧曉君與身著警服的蘇理一起走進特護室。盧曉君打開病房記錄,給李婧做檢查。她做完一個護理醫生應做的一切后,對立在一旁的刑偵隊長說道:蘇隊長,可以問話了。但病人身體虛弱,談話時間不能太長。蘇理點點頭,盧曉君走出特護室并帶上門。
蘇理拉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我叫蘇理,負責偵破小琴島大酒店的案子,請你談談案發時的情況吧。
李婧沒有一絲慌亂,也沒有想解脫自己的意思,有的只是少有的平靜。略一沉吟,她便講開了。平靜的音調講述的不是她怎樣制止罪犯作案,而是仿佛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
李婧平靜地;我叫李婧,是琴島市毛紡集團的公關部經理,來小琴島大酒店是為了集團與澳洲羊毛集團簽約接待打前站的……
小琴島大酒店638客房夜內
李婧蓋著毛毯睡在大席夢思床上,一覺醒來,拉開床頭燈環顧四周:唉!我的手提兜呢?里面有這次簽約的有關材料,咳!瞧我這記性,準是就餐時忘在就餐的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啦!不行,我得去找!
李婧穿好衣服起身開門下樓。
大樓外夜外
大雨傾盆,樓外雨霧一片。李婧將一件衣服蒙在頭上,雙手在前面支著,在風雨中急行。
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夜外
餐廳已經鎖門了,李婧進不去,就在幾個靠近餐桌的玻璃窗前轉著,向里面張望。
餐廳北側夜外
李婧冒雨轉到餐廳的北側,向餐廳里面望過去,可以看到沿走廊一字排開經理室、副經理室、辦公室、財務室、企劃部、客房部,卻看不到餐廳。李婧剛想走,忽然她見財務室有手電光一閃,她以為看花了眼,過了一會兒又亮了一下。責任心驅使她去看個究竟,她圍著餐廳轉著,發現了餐廳南面有扇打開的玻璃窗,就跳窗進入餐廳。
餐廳夜內
李婧借著閃電的光亮,一直來到吧臺前,發現吧臺柜臺一側的門開著,就從側門來到走廊,見財務室的防盜門被打開。
財務室夜內
李婧悄悄地閃進財務室,發現一個人在開保險柜。
李婧高聲地:你在干什么?
保險柜旁夜內
開保險柜的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借著閃電可看到罪犯的面孔:一雙小眼睛閃著兇光,滿臉的大胡子。兩個人搏斗了起來,李婧氣力不行,被按倒在地,那人嘴里的酒氣噴到李婧的臉上,李婧厭惡地歪過了頭,拼命反抗。過了一會兒,李婧感到卡自己脖子的手漸漸松了,她使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借閃電的光亮發現保險柜被打開了,里面擺著人民幣,她趕緊沿原路摸索到吧臺邊,抄起電話,撥通了市公安局110值班室,報案的話剛說幾句,腦袋就被人重重一擊便失去了知覺。
海軍療養院特護室夜內
李婧平靜地: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療養院的病床上了。盧曉君推門走進特護室說道:蘇隊長,病人累了需要休息了,就談到這兒吧。”說著有意地打開了病歷夾,蘇理看了一眼。
病歷夾日內
病歷夾夾著的紙上寫著這樣的字樣:在朱經理的協助下,我到小琴島大酒店的餐廳進行了調查,餐廳服務員揀到一個女式提兜。
蘇理微微點點頭:李婧小姐,謝謝你的合作,安心養傷吧,祝你早日康復。再見。
小琴島大酒店財務室日內
袁平兩眼發呆,在煩躁地在室內踱著步。袁平吶吶自語:這一晃十幾天過去了,那個李女青哪兒去了呢?過了一會兒,袁平停止了踱步,站在窗前向外望去,遠處,美麗的碧云崖若隱若現。
小琴島碧云崖日外
午后,袁平扛了魚桿來到小琴島的碧云崖垂釣,想以此驅散心里的煩悶。他把魚桿甩進大海后,回身望了一眼,小琴島大酒店矗立在一片翠綠之中。
一會兒,天下起了小雨。但見細雨蒙蒙,輕風習習,微波細浪,整個碧云崖籠罩在一片煙雨飄渺之中,美極啦。水光山色,海邊垂釣,能使人陶醉在大自然之中,真是一種享受啊!可袁平的心情不行,也就懶得往魚鉤上拴魚耳。他漫無目的地往海里甩了一通魚桿之后,就干脆往后一仰,閉上了眼睛。漸漸地,袁平覺得落在臉上的雨絲停了,他睜開了眼睛。
一把紅雨傘日外
一位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姑娘婷婷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姑娘頸上掛了一掛金項鏈、金項鏈下端的金色十字架金光熠熠,姑娘手里打著一把紅色雨傘,遮住了飄落下來的雨絲。
袁平一下子蹦了起來:啊!是你啊女青!袁平摸著后腦勺一個勁地朝姑娘傻笑。李女青蹲下身子,擺弄著魚桿:大會計師,在細雨中垂釣好雅興啊!怎么樣,釣了不少魚了吧?
袁平:啊,是。啊,不是,沒釣著。李女青笑盈盈地問道:沒釣著?這是為什么啊?袁平情急之中說道:這都是、都是因為你啊!”姑娘不解地什么?我?
袁平:啊,沒什么,沒什么!
李女青:袁平,這雨越下越大,你打著傘,我釣會兒好嗎?袁平趕緊接過雨傘,李女青把女式提兜也交給了袁平。李女青就往幾根魚桿的魚鉤上拴了魚餌,又一根根把魚桿甩進大海,擺在岸邊,然后靜靜地等著。不一會兒一根魚桿一沉,她將魚桿朝上一揚,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甩到了岸上,李女青雀躍了起來,歡叫著:釣了一條大的!
碧云寺 日外
袁平、李女青手拉手走來,二人進香。
餐廳日內
袁平、李女青親呢地進餐。
影劇院夜內
二人在看電影,李婧將臉湊到袁平的肩上。
賓館房間夜內
袁平、李女青睡在床上。袁平還在沉睡,身穿睡衣的李女青偷偷起身,來到袁平掛在衣服架的衣服旁,將袁平的財務室防盜門鑰匙、保險柜鑰匙偷偷按了印模……
小琴島大酒店蘇理辦公兼臥室日內
蘇理站在大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傾盆大雨飄落的大海,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蘇理輕聲嘆了口氣:這可真是個多雨的季節啊!難道小琴島也有南方的梅雨季節嗎?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滑過,案情卻毫無進展,真是大雨小雨使人愁啊!
蘇理來到寫字臺前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端著杯子來到了窗前眺望著海天一色的景色。蘇理又輕聲嘆口氣:盧曉君的案情分析有個神秘的第三者,李婧講述的案發經過也像是有個神秘的第三者,案發現場大胡子劉森被擊斃、李婧被擊昏、光盤巨款失竊,也似乎證明有個神秘的第三者,究竟有沒有神秘的第三者呢?
蘇理瞇起了細長的眼睛,盯著窗外大海里的漣漪,苦思冥想。過了好一陣子,他嘆口氣:真是無聊啊!聽聽裘盛求的京劇《鍘美案》吧!
寫字臺日內
蘇理來到寫字臺前,隨手把一盤裘盛求的京劇磁帶塞進了一架袖珍錄音機,他想借“老包”的聲音驅散胸中的煩悶,同時借古人的斷案經歷故事給自己以啟發,以帶來破案的契機。可是,錄音機傳出的不是“老包”那雄渾有力的唱腔聲音,而是一陣悠揚悅耳的口琴音。
袖珍錄音機日內
一曲《花好月圓》之后,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女青,我一人吹口琴多沒勁,你的聲音這樣好聽,唱起歌來亦很動聽吧?不如合著我的口琴聲來上一曲怎么樣?
一位女子的聲音:不,我不會唱歌的。
寫字臺前日內
蘇理猛地關上了袖珍錄音機,沉思著:這位女子的聲音,的確婉轉動人,可是怎么這么耳熟呢?在哪兒聽到過呢?
蘇理又打開了袖珍錄音機,錄音機里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花前月下,花好月圓,再有女友合著口琴的歌聲,該有多美啊。還是蘇理熟悉的女子的聲音:可我真的不會唱啊!
男子的聲音:那、那只好散伙啦!
女子的聲音:別說不吉利的話。唉,看來盛情之下恭敬不如從命啦!
袖珍錄音機日內
一陣口琴前奏吹過之后,一位女子銀鈴般的歌聲合著口琴聲從錄音機里傳出……歌曲唱完了,錄音機里又傳出了女子的聲音:怎么,我只唱了一遍的,怎么又會有歌聲?
男子的聲音:為了永留這繞梁三日的美妙之音,我錄了音啦!
女子的聲音:啊!你、你真壞!
寫字臺前日內
蘇理按下停止鍵,取出磁帶,反復地看了看:噢,這原來是檢查袁平住處帶來的磁帶啊,本想帶到局里檢查,可一是為了就近盡快搶救李婧,二是住在小琴島對辦案有利,也就沒回局里,所以磁帶等物品就沒顧得上仔細檢查。
蘇理又沉思著說:這男子的聲音一定是袁平的了,這女子的聲音應該是袁平未婚妻李女青的,可李女青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呢?在哪兒聽過呢?蘇理瞇起細長的眼睛回想著。忽然,蘇理想起了什么,來到衣櫥前。
衣櫥前日內
蘇理打開了衣櫥,拿出手提箱,打開,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找到了值班公安人員錄下的李婧報案的磁帶,這帶子是蘇理為了節省時間,帶在去小琴島的路上用汽車錄音機反復聽過的。現在,他趕緊把磁帶裝進袖珍錄音機,細長的眼睛瞪得溜圓,雙眼盯住緩緩轉動的磁帶,心情緊張地聽著袖珍錄音機傳出的報案人李婧的聲音。
袖珍錄音機傳出了報案人李婧的聲音,蘇理的耳朵迅速捕捉到聲音的信號,傳到了大腦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報案人、唱歌人是同一個人的聲音!
蘇理一下子跳了起來,一反常態,在屋里踱步,失聲地:我的個天哪!這李婧原來就是李女青啊!簡直不可思議。蘇理又反復聽了兩盤磁帶,結果證明判斷沒有錯!
蘇理高興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案情就明朗化啦!
蘇理又在屋內走了兩步,自言自語地:不能被這意外的發現沖昏了頭腦,要馬上回局里,請技術科的同志用科學手段,檢查兩盤磁盤的音痕,以得出最終結論。
蘇理把兩盤磁帶裝進口袋里,熄了燈,關門下樓直奔總服務臺。
總服務臺前夜內
蘇理亮出警官證后:請弄輛汽車,我有急用!
總服務臺里的小姐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經理辦公室,說了些什么就放下了電話,對蘇理:請跟我來吧!
車庫夜外
車庫的電動門打開后,蘇理跨上了一輛奧迪轎車,發動了引擎開出車庫。
奧迪轎車內夜外
奧迪車在高速路上高速行駛,蘇理猛然記起海軍療養院的盧曉君,拿出手機,撥通了海軍療養院護士值班室,道:請找特護盧曉君。曉君嗎?我是蘇理,你的手機怎么不開?
海軍療養院護士辦公室夜內
盧曉君在接電話:我的手機欠費了,本想交電話費的,可有任務沒來的及交!
奧迪轎車內夜外
蘇理:知道啦。曉君,我有個重大發現,需要回局里一趟用音痕檢測儀驗證。記住,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要保證你的“病人”的安全,必要時請海軍同志幫忙,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再見。
蘇理放下手機,猛踩汽車油門。在狂風暴雨大作的深夜里,奧迪小車利箭般地刺破雨簾密紡的夜幕,風馳電掣地向著輪渡方向急駛……
海軍療養院特護室夜外
深夜,坐在桌旁的盧曉君在看手表,手表指針指向了12點。
李婧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雪白潔凈的床單襯托下,李婧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靜,她眼睛緊閉,仿佛已經睡熟了。這時的盧曉君困得實在是不行了,不自主地伏在桌上打了個盹。忽然,盧曉君被人推醒了,她睜眼一看,就見李婧滿臉驚恐,十分害怕地樣子站在自己面前,手指窗外對盧曉君:窗外有人,我看到那人貼著窗子往里看!
盧曉君奔到窗前,用墻作掩護向外望去,卻沒發現人影。她慢慢地推開窗子,靠在墻邊向外觀看。
窗外夜外
這時恰好一大片烏云飄走,露出明亮的月亮,明亮的月光下,院子里一切看得真切切,哪有什么人的影子?就在曉君關窗時,卻發現了窗外的玻璃上貼著一張紙條,她揭下紙條一看,上寫:失竊光盤、巨款在碧云崖山洞。路線:進洞后直走碰到鐘乳石柱后,左拐二右拐三,出現大片鵝卵石,扒開鵝卵石有一石縫,裝光盤、巨款的皮箱在石縫內。
特護室夜內
盧曉君在仔細地看紙條,然后裝進口袋。一回頭見李婧正專注地瞧著她,于是她笑了笑:睡覺吧,窗外沒人。
李婧點點頭,順從地躺在床上,一雙大眼睛投向窗外,從她的目光里還是可以看出不信任和驚恐的成份。可曉君顧不了許多了,她的思想在激烈地思考著。
特護室夜外
盧曉君走出室外,來回走了幾步,吶吶自語道:這些天忙忙碌碌不就是為尋找巨款、光盤、尋找線索破案嗎?既然有了巨款、光盤的線索,為什么不去尋找、查看呢?那怕這里面有詐也要試一試!
盧曉君推開特護室的門,看了李婧一眼,見李婧在沉睡,就輕輕地掩上了門,直奔護士值班室。
護士值班室夜內
盧曉君亮出警官證,說明身份后打電話。盧曉君抓起話筒撥打蘇理的手機,話筒里傳出聲音:您要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盧曉君只好撥通公安局值班室找蘇理隊長,過了一回兒值班員回答:蘇隊聯系不上。
盧曉君:那,算啦。
盧曉君轉身對護士:我有急事要離開一會兒,請你們照看一下李婧。
一位圓臉的護士:好吧,我去!
盧曉君:這是誰的雨衣?借用一下。
另一位護士:我的,請用吧!
看到護士走向特護室后,盧曉君幾步跨出海軍療養院大廳,邊穿雨衣邊將身形隱在燈影、樹影之中,急步行走,眨眼間消失在風雨里。
碧云崖夜外
狂風掀起巨浪,猛烈地摔向了黑黝黝的礁石,發出令人心顫的隆隆巨響。奇峰怪石,聳立于風雨之中,直刺藍天,閃電掠過之時,這些巖石像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怪獸。
激烈的打斗。
碧云崖洞口夜外
巨大的洞口像一個怪獸張開的大嘴,深不可測,陰森恐怖。身披雨衣、緊握手槍的盧曉君在洞口停下,喘了口氣,擦了一把臉上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珠,借著閃電的光亮一步步探索前進。
黑幽幽的山洞夜內
盧曉君試探著慢慢走著,突然洞的深處發出幾聲怪叫,把盧曉君嚇了一跳,她腳下一滑一下子跌坐在石洞里。等借著閃電看清飛出的是十幾只水鳥時,才長出一口氣,她輕輕拭去額頭上的冷汗,繼續握槍前進。借著閃電曉君發現了兩個通向不同方向的洞口,不知該走那個洞口,她掏出微型手電,打開后發現了鐘乳石圓柱,于是根據紙條上的路線,進左邊洞口,然后左拐二右拐三,停在一片大鵝卵石上。
鵝卵石夜內
盧曉君環顧四周,四周是靜的怕人。她蹲下身子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一邊用手飛快地扒著石子。扒去鵝卵石后,出現一條窄窄的石縫,伸手一探,有一個薄型手提箱。曉君輕輕提出了皮箱,感覺沉甸甸的。
薄型手提箱夜內
盧曉君打開了手提箱,在微型手電的光亮之下看得清楚,是滿滿一箱大額人民幣、美鈔和兩個套了薄塑料的光盤。她滿心歡喜地關上皮箱,又查了查石縫里確實沒有什么了,盧曉君才按原路出山洞。
盧曉君自言自語:如果沒有紙條的指引,是絕對發現不了手提箱的。那么,紙條是誰放的呢?
山洞夜外
依然是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激烈的打斗,趁亂盧曉君提箱直奔海軍療養院。
海軍療養院病房大樓夜外
剛到病房大樓前,盧曉君在大廳門口迎面碰上了倆護士。其中圓臉的護士焦急地:盧同志,咳!李婧不見啦!
盧曉君:什么?
盧曉君這一驚非同小可,不顧一切地沖進療養院病房大樓。
病房大樓特護室夜內
特護室里哪還有李婧的影子?兩位護士跟著走進特護室,圓臉護士:你讓護理的病人非要去廁所,我們就讓她去了,可好長時間不見出來,我就去找沒有找到,于是就到值班室找來了護士小王,我們找遍整個病房,還是沒找到。
盧曉君一下子坐在了床上:你們是不會找到李婧的,她跑啦!
琴島市公安局技術室夜內
技術室內擺滿了各種設備、儀器。墻上的掛鐘指向了清晨7點。蘇理正在等待結果,滿臉倦容、疲憊不堪的盧曉君沖了進來,出現在蘇理面前,說了句:李婧跑啦!就跌坐在沙發里。
蘇理聞聲一愣:什么?跑啦?誰跑啦?
盧曉君:李婧跑啦!
蘇理一抬頭,見曉君手里提了一個提箱,便問道:曉君,手里提得什么寶貝東西,到了局里還舍不得放下?
盧曉君:噢,蘇隊長,失竊的巨款、光盤找到啦!這就是。盧曉君把經過講述了一遍。這時,吳科長從內室出來:蘇隊長,快來看!
技術室夜內
吳科長把兩盤磁帶裝進音痕檢測儀器。兩盤磁帶轉動起來后,終端熒光屏上,顯示出上、下兩道音痕的曲線,吳科長調動有關旋鈕,聲音的曲線完全重合在了一起,科學儀器證明,李婧就是李女青。
公安局刑警隊長辦公室夜內
蘇理、盧曉君走進辦公室,蘇理給盧曉君倒了一杯水,曉君喝下去又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發上。
蘇理:你從病房帶回的紙條呢?
盧曉君:在這兒。
蘇理接過紙條后對盧曉君:你累不累?現在還要煩勞你去一趟小琴島海軍療養院,把李婧用過的東西、杯子、勺子、筷子、碗什么的等隨便取幾樣來,我要做一下指紋鑒定。
盧曉君試探著:您懷疑是李婧拋出的光盤、巨款?
蘇理:對!拋出光盤、巨款的目的,我也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就是當我們見到失竊的光盤巨款后就此罷手。可是劉森的死因不明,袁平也沒找到,她李婧又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我們能就此罷手嗎?
海邊小漁村日外
晚霞給一個山鄉小漁村鍍上一層金黃色,縷縷炊煙在寧靜的小漁村飄蕩著,慢慢地散開來,彌漫了整個小漁村。
一棵老槐樹日外
炊煙在小漁村東頭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槐樹上纏繞著。古槐樹下面,是一個整潔的小院。
小院日內
小院的左側有一用尼絨繩圍成的雞網,雞網旁邊立著一位慈眉善目、身體硬朗的老婆婆。晚風吹動了散落在她額頭上的“銀發”,老婆婆攏了攏頭發,朝雞網子里撒著玉米粒子,那些個蘆花雞、黑雞、大紅冠子雞便啄了起來。老人點點頭,朝上房走去。這位老人是李婧的養母、李老太太。
老槐樹下日外
有一個小棉被包著一個嬰兒,嬰兒啼哭的畫面盈滿銀幕。
小院日內
小院的門開了,李老太太走了出來,將嬰兒緊緊地抱在懷里,走進院里,關上了門。
客廳日內
李老太太用玻璃奶瓶給嬰兒喂奶。
小院日內
樹上拴了幾根鐵絲,上面晾著各色各樣的孩子的尿布,像是萬國彩旗。
小院客廳日內
李老太太輕輕地抱起孩子:瞧瞧,我的女兒多乖多美多文靜啊!就叫婧婧吧!噢、噢,婧婧吃奶啦!
婧婧“啊啊”地笑著,李老太太親了親孩子粉嘟嘟的臉。
小桌旁日內
李婧放下飯碗,背起小書包上學。
大門口日外
李老太太靠在門框上等待李婧放學,晚風吹動了她的頭發。李婧背著書包一蹦一跳地放學歸來,她的身后是藍天白云。李老太太緊走了幾步,抱起了李婧,親著她紅撲撲的臉,放下。
小院日內
放下的李婧長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
房門前日內
李婧一陣風似地跑過來,高聲喊著:媽媽,我大學畢業啦!分配到琴島市毛紡集團啦!
李老太太笑了,李婧也笑了,李老太太慈祥的臉龐、李婧年輕漂亮的臉龐盈滿了整個畫面。
大門口日外
袁平焦急地拍打著門環。李老太太走出門來,問道:你找誰啊?
袁平著急地:噢,請問這是李女青的家嗎?噢,就是她!
袁平將一張彩色照片遞了過來,李老太太接過了照片,看到的是自己的女兒李婧,她的胸前掛了一條金項鏈,下面是純金的十字架。老人看著這濃妝的女兒的照片滿臉疑惑地:你是……
袁平:我是她的未婚夫!
李老太太:哪,咱就不是外人啦!我是她媽媽!快,屋里坐吧!
袁平還是焦急地:老人家,女青呢?在家嗎?她病得是不是很厲害?有沒有進行搶救?
李老太太沒回答,只是把袁平讓進了屋。
客廳日內
傍晚,李老太太與袁平在吃晚飯。
李老太太:先吃飯,然后我領你去找她。
一個姑娘走進屋內:大媽,我有點事,您出來一下。
小院日內
姑娘:大媽,李婧姐回來了,正在我家呢,她讓我叫您過去一下!
李老太太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婧兒,到底是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走,咱去你家。
客廳日內
一只手往玻璃杯里撒著藥粉,鏡頭拉開,是李老太太那張慈祥的臉,臉上的表情卻是麻木的。她把水杯放到袁平跟前:小伙子,你把這杯水喝掉,我立即同你找婧兒、噢,不,是找女青!
袁建著急地端起杯子,一飲而進:好吧,咱們走吧!
袁平放下杯子,走了幾步感覺天旋地轉,一下暈倒在地。李老太太扶著桌子慢慢地坐在椅子上:咳!真是作孽啊!李老太太向著室外:進來吧!李婧匆忙進來,與李老太太一起將袁平架了起來。
西廂房日內
李老太太與李婧架著袁平走進來,放到竹床上,蓋上毛巾被,然后兩個人對視著喘著粗氣。
公安局刑警隊長辦公室日內
盧曉君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包了紙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蘇理趕忙起身,拿出一個紙杯,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盧曉君:曉君,辛苦啦!喝杯水休息休息,我去一下技術室。
盧曉君喝了兩口水,把紙杯子放在桌子上:隊長,我也去!
技術室日內
在電腦顯示屏上,玻璃杯、紙條、薄型手提箱上的指紋完全一致。蘇理與盧曉君相視一笑,兩個人快速走出了技術室。
公安局大院日外
身穿警服的干警們忙碌的身影。蘇理掏出手機撥打114查號臺。
琴島市毛紡集團人勞部日內
一位胖胖的中年婦女在接電話:噢,你是公安局蘇隊長啊!好的,請稍等!她拿起內部電話:小王,查一下公關部李婧經理的籍貫,好,知道啦!她放下內部電話,對著手里的話筒:蘇隊,李婧籍貫是琴島市嶗山區大灣鎮大灣村。
公安局大院日外
蘇理對著手機:好的,多謝啦!
蘇理關上了手機:曉君,咱們立即趕往大灣村,去訪一訪這位李婧、噢,李女青!
老槐樹下李家小院日內
傍晚,李老太太來到客廳,坐在椅子上,眼睛不自覺地向西廂房看了一眼。躺在竹椅上的袁平還在沉沉地睡著。
客廳日內
李老太太把目光投向東廂房。
東廂房擺設簡單、整潔、舒適。靠窗有張大竹床,李婧就躺在床上,卻壓根沒有睡,她的大腦在飛快地轉動著。李婧畫外音:巨款拋出后起作用嗎?公安局會不會停手?給袁平喝了安眠藥只是權宜之計,待會兒他醒來該怎么解釋我病重的事兒? ”
大門口日外
一只手在拍打著院門,鏡頭拉開,門外站立著蘇理、盧曉君、大灣村村委李主任。李主任在敲著門。
客廳日內
李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立起身,走出了客廳。
大門口日外
李老太太打開了門,李主任趕緊上前:大娘,這兩位同志要找李婧,她在家嗎?
李老太太嘆口氣:在家,你們跟我來吧!
蘇理、盧曉君、李主任在李老太太的引導下走進院子。
客廳日內
李老太太忙著招呼大家入座,給大家倒水。
蘇理:老人家,別忙活啦!我們找李婧,有勞您帶我們見見您女兒吧,好嗎?
李老太太嘆了口氣走進東廂房,蘇理跟著走進里屋。
東廂房日內
李婧躺在床上,蘇理望著躺在床上的李婧:李婧,怎么能不辭而別呢?
李婧閉目不語。盧曉君一步跨進里屋大聲嚷道:李婧,蘇隊長問你話哪,怎么不講話?蘇理擺擺手,淡淡地:曉君,別這樣對待李——女——青經理。
聞言,直驚得李婧一下子坐了起來,一失平時文靜、莊重的樣子。可片刻后李婧就又恢復了平靜,站起來:蘇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聽不懂你的話!
客廳日內
蘇理在室內來回走了幾步,像是對屋里的人、又像是對屋里的某個角落:同志啊,你是中共黨員啊!還記得舉手宣誓的時刻嗎?那誓言是什么還記得嗎?我志愿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為共產主義奮斗終身,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現在,黨和人民并不需要你做出犧牲,只需要你站出來說明問題,你卻躲了起來,你這樣還能算一個合格的共產黨員嗎?李婧你也說說,他這樣做是對黨忠誠嗎?
蘇理話音未落,西廂房的門猛一下子被打開,從里面竄出一人,正是袁平!藥力在他身上還沒有完全消失,他走路搖搖晃晃。袁平用嘶啞的聲音:我,要對得起黨!有什么問題您盡管問吧!
第一個反映過來的是李婧,她不顧一切地奔了過去,撲到袁平身上,朝蘇理喊著:袁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沒有罪,有罪的是我,求你們放了他吧!判我什么罪都行。
盧曉君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啦,她把敬佩的目光投向蘇理。蘇理長出了一口氣,輕輕彈去椅子上的灰塵,默默地坐了下來,平靜地注視著這兒發生的一切……
公安局一號預審室日內
預審工作正在進行著。蘇理坐在正面位置上,盧曉君在一旁敲著筆記本電腦,作著記錄,兩米外左右的凳子上坐著李婧,她的身后,立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女民警。在做完例行的審案程序后,李婧慢慢講述著:“這是一個‘五一節’,為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大街小巷、公園商場的人格外多。那天我起了個大早,約好姐妹一同游園的。沒想到坐車的人這樣多,看來遲到啦,這怎么完成集團交給的任務!
頓一頓,李婧說: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開車子多好啊!
228號公交車日內
李婧隨著人流上了車,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剛坐下,見身旁有位抱孩子的大嫂,她趕忙起身讓座,自己抓住車上的吊環,向車外觀望。公交車開動了,擁擠的乘客才覺得松緩了些。
公交車在平穩的行駛著,忽然,平靜的車上響起一個男人嘶啞的聲音:糟啦,我的錢包不見啦!說話的男子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就在李婧身邊。那人的滿臉胡子茬、一雙閃著寒光地眼睛,不時在李婧的身前身后飄忽著。李婧同情地:是不是放在別地方啦?要不放在家里忘記帶啦?
中年漢子:不會的,我帶的好好的,剛才還買了張車票。錢包里有給我老母親看病的五千元錢,如今錢被人偷了,老母親還在醫院里,這可怎么辦呢?說著,他是頓足捶胸,嚎啕大哭,樣子十分可憐。
人們對這個中年人表示了極大的同情,可又沒法子。還是駕駛員有辦法:大家別嚷嚷了,我有辦法!駕駛員方向盤一打,車子的前方出現了中山路派出所,派出所的牌子十分醒目。
中山路派出所前日內
駕駛員跳下車子,關好車門走進派出所。過了一會兒,司機領著一男一女兩位民警走了出來。司機開門上車,兩名民警也上了車。
.228號公交車日內
一位民警問中年漢子:您,真的丟了錢嗎?
中年人擦著淚用力點著頭。另一名女警察:請大家檢查一下,看看自己的提包,口袋里多了什么沒有?大家紛紛檢查著,在大家檢查的時候,李婧根本就沒動,因為她什么也沒干哪,她只覺得車箱里太悶熱,臉上都出了汗,于是她順過女式提兜,要掏手絹擦汗,可這一掏使她心猛一顫。
女式提兜日內
李婧提兜里竟多了個錢包!
李婧美麗的臉龐日內
直急得這張美麗的臉龐上滲出冷汗!情急中她環顧四周,只見大家在翻兜的翻兜,尋找的尋找,埋怨的埋怨,誰都沒有注意她,于是她慢慢的往窗口擠,擠到窗口后,手慢慢地伸進提兜。李婧的手抓住錢包就想把錢包扔出窗外,就在這千鈞一發際,中年漢子一下子按住李婧的手,另一手從自己后腰里掏出一個錢包。
這時,中年漢子大聲:錢包我找到啦!
李婧定睛看時,看到中年漢子手里的錢包,竟同自己摸著的那個錢包一模一樣!車子內緊張的空氣一下子緩和了,民警走過來:找到了就好。你看,為了你耽誤了大家多少時間哪!
中年漢子連連對著大家作揖:對不起大家啦,對不起,請大家多原諒!
兩個民警下了車。公交車開動了。
中年漢子那閃著寒光的眼睛卻在有意無意地盯著李婧看,盯得李婧心里直發毛。
審訊室日內
李婧:乘客們紛紛下了車后,中年漢子卻在我身邊,我幾次想把錢包還給中年漢子,可都沒敢!
琴島市毛紡集團日外
高樓林立,廠區整潔,機器轟鳴。
琴島市毛紡集團生活區日外
一排排的公寓,一排排的宿舍大樓,花壇、草坪,諾大的生活區整潔、漂亮。
毛紡集團女工宿舍大樓李婧的住處夜內
傍晚時分,李婧正神不守舍地望著窗外。
走廊夜外
有人敲門。
李婧:請進!
滿臉胡子茬的中年漢子一步跨了進來:認識一下,我叫劉森,是你的表哥!
李婧趕忙迎出來:我們到外邊談。
街道夜外
李婧走在大街上,只顧朝前走,不理那叫劉森的中年漢子,劉森也不說話,悶頭跟在后面。公交車開來,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車,公交車開走。
海灘夜外
海水漫上海灘,海灘上礁石沖天。公交車在礁石旁停下,李婧、劉森下了車。劉森幾步爬上了礁石。劉森站在礁石上,看著從遠處走來的李婧,像是在欣賞一只到手的獵物。等李婧走近了,劉森:我說表妹,今天同你聯手搞得純是雕蟲小技,這小打小鬧事兒,你表哥我平時是不干的。
李婧憤怒地:可我什么也沒干哪!
劉森冷冷地:什么也沒干?誰會相信?錢包現在還在你手上哪!別怕,等你跟我做幾宗大買賣后就習慣啦!
李婧大聲地:做夢!
李婧扔下錢包轉身就走。劉森并不急,他揀起錢包:別扔錢包啊,表妹。
李婧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劉森沖著李婧:親愛的表妹,要是把今天咱們談話的事情抖出去,你想會怎么樣?
李婧還在往前走,劉森:親愛的表妹,請聽段咱們談話的錄音怎么樣?
錄音機夜外
劉森打開了錄音機。片刻之后,錄音機里傳出聲音,正是剛才李婧同劉森談話的錄音,從李婧背后傳來,她站住了。
李婧憤怒的臉夜外
李婧氣憤:你,你怎么錄了音?你這流氓!為什么盯住我不放?
劉森:問我為什么盯上你?問得好,答案很簡單,一是你長得漂亮,容易引獵物上鉤,再是用你做擋箭牌,我行動就方便多啦!
琴島市毛紡集團車間日內
李婧拼命地工作著。
宿舍夜內
李婧神情木訥地吃著飯,背后,同室的姐妹拍了她一下,飯碗掉在了地上。李婧擰開了床頭燈,十分認真地讀著書,墻上的鐘表指向了深夜12點,宿舍里仍響著“沙沙”地翻書聲。
廠區日內
一群姐妹有說有笑地走著,李婧也在人群中,她卻目光呆滯,她那洋溢著青春氣息地、美麗地臉龐一絲笑容也沒有,卻有了一種同她這種年齡不相稱的平靜。
李婧畫外音:由于我的出色工作,也由于我做過青年、婦女、接待等工作,我提升為琴島市毛紡集團公關部經理。我上班拼命地工作、下班拼命讀書,想以此忘掉一切。同時,我在尋找意中人,想有了依靠后好擺脫劉森。很快我就遇上了袁平,可是,我哪里知道,找到袁平之后,不但沒擺脫劉森的控制,相反連袁平一起,在袁平不知曉的情況下,一起墜入無底深淵……
公安局預審室日內
李婧在小聲抽泣,使大家的心頭像壓了磨盤般沉重。盧曉君遞給了李婧一塊手絹,李婧擦了擦眼淚穩了穩神,繼續說著。
大海邊巖石日外
海水漫上巖石。化名李女青的李婧,身穿泳裝披了浴巾,胸前掛著金項鏈、金項鏈下有金十字架。她坐在巖石上,看著在萬頃碧海中暢游的袁平出神。冷不防背后傳來劉森冷冷的聲音:表妹,穿上泳裝可真漂亮。
李婧憤怒地轉過身:你走開!
劉森說道:不,不是我走開,而是你過來,要不讓姓袁的小子看到就不好啦。我要的東西呢?
李婧說道:沒搞到!
劉森大聲叫道:什么?沒搞到?這么說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啦,不行,我要找姓袁的那小子算賬,再來收拾你。
李婧急忙說道:別,別!
李婧慌亂之中將浴巾掉在巖石上,“嘩啦”一聲響,一個小盒子掉在巖石上并打開。
小盒子日外
打開的小盒子露出油泥做的防盜門、保險柜鑰匙兩個印模。
巖石高處日外
劉森彎腰撿起印模盒子:這不結了嗎!
劉森一轉身,發現袁平就站在身后,他哈哈一笑:你們玩吧!我走了,拜拜!
袁平走了過來,關切地:他沒欺負你吧?
李婧:沒有。
袁平:沒有就好,嗯,這人怎么這么面熟啊?
李婧:他是我表哥,上次在小琴島大酒店雅座間你們見過面的。
袁平:噢,想起來了,你怎么不留他一起玩?李婧也不答話,拾起浴巾拉著袁平奔向岸邊巖石的最高端。在懸崖上李婧甩掉浴巾,挺直了健美的身軀,伸展了修長的手臂,猛地一躍而起,縱身躍入大海,她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紅色弧線,在空中李婧大聲疾呼:一切都該結束啦!李婧的身子筆直地落入水中,騰起的浪花圍住她,這一瞬間,她就像是那浪花上的紅色花蕊……
李婧畫外音:我把印模交給劉森后,就開始了精心設計的復仇計劃。當天下午我找到袁平說要回趟老家、告訴媽媽我與袁平的事情,袁平要跟去被我拒絕了。其實,我根本沒離開小琴島,而是來到密林深處、來到了一個山洞里。
山洞夜內
李婧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她扭亮微型手電,沿著潮濕的山洞走到洞的寬闊地帶,見劉森正坐在一個木箱子上喝酒。
劉森見到李婧后吃了一驚,沿著剛才李婧進洞路線奔到了洞口。劉森從洞口探出了頭,四處張望了好一會,確信沒人跟來時才放心。
山洞夜內
劉森返回洞中。在山洞開闊地劉森:沒有我的許可,你怎么可以到這兒來?
李婧冷冷地:怎么,你也害怕啦!?我來是找你做件事的,你動手前用我家鄉的座機給袁平打個電話讓他離開。
劉森獰笑:噢,處處想著你的情郎哥啊!我要不去你老家打電話呢?
李婧很干脆地:那我這就去自首,咱們一同蹲班房。
笑容堆上劉森那滿是大胡子的大臉片子,他口氣軟下來:好表妹,打,打!我現在就起身趕到你家鄉。你明天中午去小琴島大酒店觀察動靜,怎么樣?你還是快走吧!讓人發現就糟啦!
李婧同意了,離開了山洞。李婧的身影走遠了。
小琴島大酒店日外
第二天中午,小琴島大酒店出現了一個打扮很“潮”的人,這“潮”人就是劉森,他來到經理室:朱經理,我是袁平的同學,請問他在嗎?
朱經理從寬大地寫字臺后走過來:袁平女朋友家里有要事、袁平找她去了。你請坐!
“潮”人:不啦!謝謝!
說完離去。
小琴島大酒店一角日內
“潮”人把胡子摘掉,把禮帽、拐棍扔掉,露出李婧的面容。李婧衣著漂亮,胸前掛有金十字架的金項鏈。李婧匆匆離去。
公安局一號預審室日內
蘇理:你要求劉森到你的老家大灣鎮大灣村用座機打電話的目的是什么?
李婧:這是我復仇計劃的第一步,只有調走袁平,使他不在現場,沒有作案的時間,我才可以放開拳腳大膽地進行復仇計劃。蘇理又問道:可是,你知道劉森打這個長途電話的目的嗎?
李婧吃了一驚:什么?他也有目的?
蘇理站了起來,肯定地:對!你的目的是想讓袁平不在現場,排除嫌疑!而劉森的目的也是讓袁平不在現場、好使袁平成為本案最大的嫌疑!你想啊,防盜門打開了,保險柜也打開了,防盜門未損、保險柜警鈴未響、保險柜未損,在常規下只有袁平才能辦得到!也就是說,正因為袁平沒有作案時間他的嫌疑才最大。因此,甭說你要求劉森到你老家打電話,就是不找他也會去打的。
小琴島大酒店客房李婧住處日內
劉森敲開了李婧住處的房間門。李婧開門見是劉森就要關門,卻被劉森硬推門進屋,并反手關上門。劉森放下帆布包后兩手拍了拍,哈哈一笑:從總服務臺得知你們集團要在這里開簽約會,我打聽到了你的房間1948號就來了。怎么,表妹,不歡迎我這個表哥嗎?看表哥給你帶來了什么。
劉森像是變戲法似的從帆布兜里掏出啤酒、罐頭、燒雞,然后說:這動手前的時間真是難熬啊!來,表妹,咱來個一醉方休、消磨一下時間怎么樣?美酒、佳肴、麗人,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李婧想了想走進里屋,過了一會兒,她走了出來。就見李婧輕施香粉,淡描眉毛,使青春艷麗的她更增加了幾份風韻。她黃衣裙黃腰帶,胸前的金十字金項鏈格外醒目,頭上系了一個大紅蝴蝶結。她走到床頭柜前,拿起了內部電話話筒,撥打總服務臺:總服務臺嗎?1948房要晚餐!
只一會兒功夫,響起門鈴聲,只見李婧這只美麗的“大紅蝴蝶”飛到了門邊,打開了門,服務員用服務餐車推進了一車豐盛的酒菜。不一會兒服務員將一桌豐盛的酒菜擺好了,然后轉身推車出去,并帶上了門。
李婧對著躲在里邊的劉森說道出來吧!劉森出來后冷冷地盯著李婧:今個太陽是從西邊出來啦?
李婧一笑,輕聲地:我擺了美酒、佳肴,是為你壯行的,請吧。怎么,以為是擺鴻門宴嗎?
劉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扯了一根雞腿撕了塊肉,塞進嘴里邊咀嚼邊說:管你是不是鴻門宴,先填飽肚子再說。
李婧端起酒杯:怎么不喝酒?怕有毒嗎?看我的!李婧一揚脖把酒飲了,劉森見狀,更是毫無顧忌地大吃大喝了起來。李婧喝了兩杯酒,兩朵紅暈飛上她俊美的臉龐,顯得更美麗嬌艷,光彩照人,把個劉森都看呆啦!
劉森吶吶自語:真可謂秀色可餐啊!難怪大酒店那小子找不到你就像掉了魂似的。
劉森說著,就色迷迷地往李婧跟前湊,他噴著酒氣:還是那小子有福氣,認識你兩天就跟你做了鴛鴦,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碰你一指頭。
李婧使勁地推開劉森,理好衣襟正色道:別這樣,今晚你還要行動!
劉森怔了一下,用力摸了一把大胡子:你怎么知道的?咳,差點誤了大事!
小琴島大酒店夜內
十一點鐘左右,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大雨傾盆。劉森披上雨衣背上黃色挎包,幽靈似的溜了下來,直奔小琴島大酒店餐廳。
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夜外
劉森圍著大樓轉了一圈,在一個僻靜的窗前停下,從挎包里拿出了一個長把老虎鉗,剪斷了三根鋼筋并拉寬,他又拿出一個吸盤吸住玻璃,用玻璃刀割了一個圓洞,伸手拔開插銷,打開窗子鉆了進去。
走廊夜內
走廊里。劉森按照探好的路線直接來到財務室門前,掏出按印模做好的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財務室夜內
劉森進了財務室后直向財務室內室撲去,進入財務室內室他直撲保險柜。
左側保險柜夜內
劉森掏出了一個類似聽診器似的東西,一頭戴在耳朵上,一頭貼在密碼轉盤邊,輕輕地轉動轉盤,先開了密碼鎖,又拿出用印模做好的鑰匙,試探著開了“虎”牌保險柜,里面沒有錢,只有小琴島大酒店的財務報表和兩張套了塑料薄膜的光盤。劉森對這些不感興趣,氣哼哼地關上了保險柜門,就走到了另一保險柜前。
右側保險柜夜內
劉森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了保險柜。
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夜內
一個蒙了面的人輕盈地跳上大酒店餐廳開著的窗子,這人左手提著一個薄型皮箱,在經過酒吧柜臺時,順手從酒柜上抄了兩個酒瓶子,悄悄地來到走廊上。
財務室打開的窗前夜內
蒙了面的人摸到財務室邊,輕輕拉開虛掩著的防盜門,來財務室右側保險柜前。一道閃電閃過,借閃電光亮,劉森貪婪地望著保險柜里面擺放整齊的人民幣、美鈔,剛要往挎包里裝,聽到身后有動靜,他慌忙回頭。這時又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周圍,他看到身后面的人正緩緩地扯下面紗,露出一張美麗的臉龐,劉森驚叫道:李婧,你來做什么?還沒容劉森起身呢,李婧閃電般地舉起了酒瓶子,猛擊劉森的腦袋,一下、二下、三下……酒瓶子醉了,酒灑了一地,劉森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李婧撲過去,千仇萬恨涌上心頭,舉起另一個酒瓶一通狠砸,但見玻璃片飛舞,美酒四溢……
過了一會兒,李婧累了,她呆呆地望著被自己擊斃的劉森發愣。一道觸地連天的閃電、一聲隆隆的炸雷,把她驚醒了,此時她孤注一擲按照精心設計的計劃進行著下一步的行動開始了。
皮箱夜內
李婧把保險柜里面擺放整齊的人民幣、美鈔全裝進了皮箱,提起皮箱以最快地速度沖出財務室。
走廊夜內
李婧手提皮箱飛速穿過走廊,來到餐廳。
餐廳夜內
李婧手提皮箱十幾步就來到開著的窗前,翻窗跳了出去。她跑進了雨簾密紡的夜幕里。
碧云崖夜外
激烈的打斗。李婧手提皮箱站在碧云崖上。
碧云崖山洞夜內
李婧走進山洞,碰到了鐘乳石柱,左拐二右拐三,來到了一大片鵝卵石上,她飛速地扒開鵝卵石子,露出一條窄窄的石縫,她將皮箱塞了進去,又用鵝卵石子蓋上,然后起身飛速出山洞。
李婧冒雨朝著小琴島大酒店飛跑。
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夜內
李婧氣喘虛虛的回到了小琴島大酒店餐廳,她拉過了幾張桌子,幾只凳子,并抓過幾只酒瓶放在桌子上,趁著喘息未定,抓起電話撥通了市公安局110值班室,報案的話說了一半時,就推倒了桌、凳,酒瓶也摔在地上碎了,酒灑了一地。她抓起一個酒瓶,照準自己的后腦勺擊去,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琴島大酒店,餐廳。
蘇理率領公安人員在勘察現場。盧曉君發現了昏倒在餐廳內酒吧柜臺前的李婧,立即向蘇理報告,蘇理過來迅速地看了一眼現場,對身旁的刑警:快,快拍照!鎂光燈閃爍,一帶白手套的刑警在迅速拍照。
拍完了照后,蘇理對著身后的刑警命令道:快!就近搶救這個女人!送小琴島海軍療養院!
小琴島海軍療養院特護室夜內
李婧蘇醒過來,她躺在了病床上。打針、送藥的護士忙忙碌碌,來去匆匆。一群會診的大夫、護士走進特護室,盧曉君身穿白大褂,走在這群人當中。大夫認真地做著檢查,實習大夫在認真地做著查房記錄。
一群人離去。
病房走廊夜內
一群人走遠了。走在最后的盧曉君回首望了一眼,空曠的走廊悄無聲息。拐角處站著蘇理,他朝盧曉君點點頭。空曠的走廊里盧曉君會意,返身去了特護室。
特護室日內
清晨。李婧翻身下床,她伸了一下懶腰,感覺身體基本恢復。李婧輕輕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袁平在我媽那兒待的怎么樣?不行,我得盡快地去看看!
李婧悄悄地下了病床,剛走了幾步,盧曉君推門進來:認識一下,我是你的特別護理醫生盧曉君,有什么事情可直接找我!
李婧只得無奈地躺在了床上。
走廊夜內
深夜。月亮灑下的銀輝,照在走廊上。李婧躺在病床上。
李婧吶吶自語:袁平在海濱、在琴島市大灣區的小漁村找不到我會著急的!現在惟一的辦法就是拋出光盤、巨款,引開盧曉君,我好回到小漁村……
公安局預審室日內
李婧喘了口氣:只是我沒想到,你們跟蹤追擊的這么快!我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我對不起黨和人民,也辜負了***養育之恩,更使袁平蒙受了不白之冤,我完全認罪。
盧曉君:李婧,你精心策劃此案的目的,無非是想除掉劉森,可為什么不求助于法律、求助于執法機關,既懲罰了壞人,又保護了自己呢?
沉默,預審室里靜得出奇。過了一陣子,李婧吶吶地:我不敢報案哪。
蘇理慢慢地抬起頭,緩緩地:是的,是不敢報案!要不就不會背上這沉重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十字架啦!深刻的教訓哪!在什么時候都不能忘記法律,要依法辦事啊!
蘇理說完,示意女民警將李婧押走……
公安局預審室走廊日內
女民警押李婧離去的背影。蘇理與盧曉君走在走廊上。
大廳日內
女民警押李婧走出大廳。蘇理、盧曉君走出大廳。
大廳外廣場日外
廣場上停著各式各樣的警車、大車小輛。女民警押李婧上了警車。警車啟動,急馳而去。
蘇理、盧曉君來到廣場,目送著警車向著巿公安局看守所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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