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頭題記:
逮捕!!它是你整個生活瞬息間從白晝變黑夜的驚天劇變?它是晴天霹靂對你當頭一擊?它是那種并非每人都能習慣并往往會使你失去理智的不可忍受的精神震蕩?當一個聲音向你說:“你被捕了。”天地就崩塌了。
——索爾仁尼琴
1
(南亞某國鄉村。日,幾個青年在一塊荒棄的空地上踢球。因傳球失誤一個青年對另一個破口大罵了起來,繼而發生推搡、撕扭在一起,然后被眾人拉開。)
普魯沙:嘿!你眼睛瞎了嗎?把球往哪傳呢?
(另一個青年毫不示弱,回罵起來)
沙利帝:你才眼睛瞎,不僅眼睛瞎,腿也瞎腳也瞎,自己不會接球,還怪別人!
普魯沙:我看你是想找打吧!(從場邊的廢棄堆中抄起一根棒子向沙利帝沖了過來,但被眾人勸攔住)
沙利帝:來呀!來呀!我才不怕你呢!誰要是跑了,誰就是狗娘養的!
普魯沙另一只手指著沙利帝:你等著,我非弄死你不可!
沙利帝:我等著好了,就怕你沒種,回頭朝狗喊媽要奶喝!
(普魯沙憤恨地點了點頭,扭身走掉了。沙利帝似帶著勝利嘲弄的表情)
2
(日,空地上一群踢球的青年。普魯沙雙手揣在兜里,耷著頭從空地旁的道路上朝前走著)
青年甲:干什么去啊普魯沙?
普魯沙:(悶聲悶氣地)隨便溜達。
青年甲:(開玩笑似的)這兩個多月怎么沒見到沙利帝呀?
普魯沙:他去死了。抱著他的狗媽去死的。(普魯沙邊說邊走,出了畫面。)
3
(日,水塘,圍了許多人,還有警車,有幾個警察在組織人打撈什么。一會兒,一具尸體浮出水面,眾人發出一陣的噓聲。沙利帝的哥哥從人群前沖過來,見到尸體大哭。)
沙兄:弟弟、弟弟,是誰把你害了啊?
警察甲:你確定死者是你的弟弟嗎?
沙肖兄:(如夢方醒,悲泣地)我弟弟失蹤有兩個多月了,不是他是誰?(又像想起了什么)他肚子上有一道疤,是他從前跟人打架被捅了一刀后留下的。(急不可待的想得到警察確認)
警察甲:是不是你弟弟,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這時又有人沖了過來。)
路人甲:你們都讓開,讓開!
警察甲:你是干什么的?
村民甲:(悲憤的)這是我家里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家里人?
沙兄對來者: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這個是我弟弟!
村民甲:(愣了愣神,看了看已分辯不清模樣的尸體)。
警察甲:都到警察局里吧,請協助我們進行調查,現在尸體這個樣子也不好辯認。
4
(日,警察局,三名警察與沙利帝哥哥和另一個自稱是死者家屬的路人甲)
警察甲:從目前你們倆所反映的情況和法醫鑒定的結果來看,我們認為死者是沙利帝。
(沙利帝哥哥情緒激動起來。)
沙兄:還望你們給我們做主啊,到底是誰把我弟弟給殺了?
警察甲:我們會調查的。
沙兄:你們能確定她就是我弟弟嗎?得進一步檢驗一下才行啊。
警察甲:你說的也對,要想確定死者是不是你弟弟,得做DNA檢測,費用是兩萬銖,你回家準備一下吧。
沙兄:兩萬塊?我哪有那么多錢吶!
警察甲:沒錢怎么鑒定?不過你也不用急,反正你所說的情況與我們法醫所鑒定的基本一致,死者的肚子上確實有一道傷疤,應該差不了。你就回家吧,我們還要工作呢。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們會通知你的。
沙兄:喔、喔。(哭)
5
(日,沙利帝家,沙利帝哥哥回來,沙利帝母親急忙迎上去。)
沙母:(焦急而又悲傷的)怎么樣?都清楚了?是你弟弟嗎?
沙兄:(麻木地點點頭)。
沙母:(一陣眩暈,身體已無法站立。被家人一把扶住,連連呼喚,才幽幽醒來,大哭)我可憐的兒子喲,你怎么這么命苦啊!
沙兄:媽、媽,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讓害死我弟弟的人償命才行。
沙母:(默默地垂淚)可是是誰殺的你弟弟,我們怎么會知道?
沙兄:(發狠的)媽,我聽說在兩個多月前,沙利帝和普魯沙打架了,普魯沙曾說要殺了沙利帝。
沙母:(大驚)我要讓他給我兒子償命!償命!(大哭)
6
(日,普魯沙家,警察沖進了他的家里,把普魯沙摁倒在地,拷上手銬。)
警察乙:普魯沙,你被捕了。
普魯沙:我?為什么?
(警察沒有回答他,直接把他押上了警車)
7
(夜,審訊室,三個警察審訊著普魯沙)
警察甲:你的問題你知道嗎?用不著我們多說,你還是自己坦白的好,省得我們費事。
普魯沙: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到底怎么了?
警察甲:你不知道怎么了,那好,我提醒你一句,沙利帝幾天哪里去了?
普魯沙:沙利帝?我不知道啊,他去哪我怎么會知道?
警察甲: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普魯沙:我真不知道,他應該在家吧。
警察甲:(上去扇了普魯沙一耳光)老實點,別給我繞彎子,老實交待!
普魯沙:(大惑不解)我交待什么呀?
警察甲:在今天上午,在離你們家五十公里的水塘發現一具男尸,經辨認是沙利帝,而且有人證明你曾說過沙利帝去死了,難道你還不老實交待你的問題嗎?
普魯沙: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警察甲:我沒有說你殺人,你這么著急辯白,豈不是不打自招?
普魯沙:我真的沒有殺人。
警察甲:(聲嚴色厲地)你有沒有殺人,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8
(日,警察局外沙利帝家屬舉著牌子在示威,有社會黨人在其中組織著。警察局內,會議室,局里的幾位負責人,在開會)
局長:今天沙利帝的家屬又來鬧了,說我們收了普魯沙家的錢,要放人。(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報紙,在眾人面前展開),大家看見沒有,這是今天早上的報紙,社會民主黨人拿這個問題在報紙上對我們趁機大伺攻擊,我們現在很被動啊。而且沙利帝的家人天天堵在局門口要我們懲辦兇手。現在正面臨著行政長官換屆選舉,誰明天的日子是怎么樣都還不知道呢!這樁命案壓得我好沉重啊,你們說該怎么辦啊。(眾人議論紛紛,局長接著又說)不管怎么樣,一定要限期拿下此案,成立專門的破案小組,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采取怎樣的手段,命案一定要破!
9
(夜,審訊室,普魯沙鼻青臉腫,神態極度疲憊,全身是傷,還有未干的血跡,癱坐在凳子上)
警察甲:普魯沙,都第九天了,你還不老實交待問題嗎?你累了,我們也累了,你就別耗了。
(普魯沙無語,警察丙掏出槍,頂著普魯沙的胸口)
警察丙: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一槍斃了你。
普魯沙:你厲害你就斃了我。
警察丙:我完全可以以搶奪槍支為由把你斃了(得意的獰笑)。
(一段時間沉默)
普魯沙:我交待,我坦白。
(鏡頭切換)
警察甲:在你前兩份的口供中,你說你白天將沙利帝拖進村里面泵房,在晚上與他人合伙殺死了沙利帝,可據我們調查那間泵房是有專人看管的,白天是鎖著門的。而你所說的那個合伙人也有人證明在這幾天住病生院了,你如何解釋?
普魯沙:是我自己殺死的她。
警察甲:然后呢?
普魯沙:我把他拖進村里一間沒人住的破房子里,然后鎖了門。然后在晚上給他換的衣服,用木棍將她打死,然后將她扔進了水塘里。
警察甲:那木棍哪去了?
普魯沙:扔了。
警察甲:扔哪了?
普魯沙:我忘記了。
警察甲:還不老實交待!
普魯沙: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用木棍打的,是用、用石頭。
警察甲:那石頭呢?
普魯沙:就扔在水塘邊上了。
警察甲:可死者的家人說死者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是死者的,這你怎么解釋?
普魯沙:是我殺他前給她臨時換的。
警察甲:你把尸體埋在土里,我們可以挖地三尺,你把尸體沉在水里,我們可以把水抽干,你懂嗎?把水抽干。
(普魯沙麻木地點點頭。)
警察甲:你用來裝石頭的是個什么袋子?
普魯沙:編織袋。
(警察丙起身拽起普魯沙,將他的頭塞入水桶內)
警察甲:好好清醒清醒,是不是九天沒睡覺大腦糊涂了?(警察丙狠踢普魯沙的腿,又將普魯沙提起,普魯沙嗆得連連吐水)
警察甲:這回清醒多了吧,是用什么袋子裝的?
普魯沙:是……帆布袋吧。
警察甲:袋子里裝了幾塊石頭?
普魯沙:一塊。
警察甲:真不老實!(警察丙又上前打普魯沙)
普魯沙:二塊。(警察丙依然用皮鞭打他)三塊。四塊。
(警察丙停止動手了,與警察甲相互點點頭。)
警察甲:很好,普魯沙,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行走路線是怎么樣的,好好回憶一下。
普魯沙:我、我……
(警察把他拉到燈前,用強光照射他的臉部)
警察甲:想起來沒有?
普魯沙:我確實不會畫。
警察甲:不要著急,慢慢來,你看看,是不是圖上所標示的這樣?(拿了一張畫好的圖擺在普魯沙面前)你把它照樣子畫下來。
普魯沙:(木訥的表情)
警察甲:明天我們就按照你所畫的這張圖到現場走一遍,好好確認一下,你要記清,如果到了分叉口,要走左邊的那條路。
10
(日,警察局局長辦公室,警察甲興沖沖的敲門進來。)
警察甲:局長,沙利帝被殺拋尸案拿下來了。并且犯罪嫌疑人已經到現場進行了指認。
局長:喔,好樣的,這幾天辛苦你們了。你趕快將卷宗轉交檢察院,進入公訴程序。(警察甲轉身要走)回來,回來,(警察甲又轉身回來)你再通知一下媒體,召開記者會。
警察甲:法院還沒有正式判決,我們就這樣提前召開記者會,合適嗎?
局長:有什么不合適的,罪犯自己都招了,起訴審判不過是走走樣子,給人看的而已。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快去辦吧。
警察甲:是。
11
(日,街頭售報處)
買報者:今天有什么新聞嗎?
報販:普魯沙故意殺人案告破,占了半個版面,今天最大的新聞。
買報者:這樣的人,就該殺,來,給我一份。
報販:收您五銖,這是找您的錢,慢走啊,常來。
12
(日,中級法院審判庭,公訴人在陳述公訴書。)
公訴人:……1元月20日晚10時許,被告人普魯沙將沙利帝從家中騙出,稱有好玩的事情,把被害人引到水塘邊時,趁被害人不備,用石頭猛擊被害人面部,將被害人打倒在地后,又朝被害人的頭部亂打一陣,直至被害人不再動彈。接著被告人普魯沙將被害人拖到水褲的東北角,換好衣服,裝入袋中沉入水中。根據偵察的材料及現有的證據來看,犯罪嫌疑人作案動機明顯,有充分的作案時間。并能夠在夜間帶著專案組的警察拐來拐去爬過兩座山繞到案發的池塘邊,準確地指認出現場。
法官:請被告辯護人發言。
律師甲:我對檢方控訴有四點疑問:第一,案卷當中關于被告人作案手法的口供有4種:一是預謀殺人;二是與本村某人合謀殺人;三是沙利帝不慎摔死,然后被告人將沙利帝尸體沉塘;四是沒有殺人。整個案卷材料當中,只有普魯沙的口供證據,卻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普魯沙殺了人。普魯沙在口供中說作案工具中有木棍,但案卷材料中沒有關于木棍的任何描述,也沒有提到其來源等。而且,對于普魯沙口供中承認的作案石頭,也沒有詳細的材料能夠反映其形狀、是否與無名尸體的傷口相吻合等等,只有說無名尸體被沉塘的石頭,但這并不能證明沉塘的石頭就是作案的石頭。事實上,案卷材料當中雖然有提到繩索,但也只是說用來捆綁無名尸體的,也不能說這根繩索就是作案的繩索。從起訴書來看,普魯沙的殺人動機是因為踢球兩人發生沖突,普魯沙對沙利帝懷恨在心,便預謀殺人。但所有的案卷材料都不能使這種推測成立。因為對證人的詢問表明‘普魯沙說沙利帝去死了’而非證人親眼證實目睹了整個案件發生的過程。這就表明,普魯沙預謀殺人的事實不能成立。公訴機關提供的普魯沙作案路線圖也存在可疑之處:在這個路線圖中,普魯沙殺人的全程有幾公里的路,中間有山、有水塘、還有樹林,而當時的時間是凌晨,很黑很暗,這個殺人過程總讓人不能相信。
(畫面切換,演示雙方激烈爭辯)
法官:現在休庭,兩小時后重新開庭。
(重新開庭,庭內所有人起立,法官與其他審判人員依次走進庭內。穩定后,全體人員坐下)
法官:我現在宣布審判結果,請全體起立。(全體起立)根據公訴方的指控,被告人及律師的辯護,本庭經合議認為。被告人普魯沙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本庭依法判決如下:普魯沙,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如有不服,自接到本判決書十五日內向上級法院上訴。閉庭。
(退庭)
13
(日,法庭外)
普魯沙哥哥:你不是說我弟弟沒罪嗎?怎么會這樣?
律師甲:我已經將我所辯護的觀點向法官進行了陳述,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14
(日,警察局門口,普魯沙哥哥在與警察甲交涉)
普兄:你們又沒有通過科學檢驗,憑什么認定死者就是沙利帝。
警察甲:這個不由你說了算,我們肯定是沒錯的。
15
(日,普魯沙的家,屋內墻上貼滿了普魯沙妹妹的學生獲獎證書。普魯沙的父親母親還有他弟弟在焦急的等待,普母一會上門口張望一會兒又坐下來嘆氣。普父垂頭嘆氣。普弟煩心地看普母一眼。普母又一次張望,像是發現了什么)
普母:回來了,回來了。(三人一起迎出門去,普兄走進院來)
普父:怎么樣?
(普兄搖頭嘆氣)
普母:我不相信我兒子會殺人,一定是有人搞錯了。
(普魯沙的妹妹背著書包走進院來)
普兄:(奇怪的)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放學了嗎?
普兄:(帶著哭腔)我沒交學費,學校不讓我上了。
普兄:你學習那么好,學校不是免了你的學費了嗎?
普妹:(邊哭邊說)老師說,殺人犯的妹妹不能免學費。
(沙利帝家人突然闖了進來。)
沙母:你們這些殺人犯,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把我兒子給葬了,還想讓他做個野鬼不成?
16
(日,普兄與普弟趕著車裝著一口棺材向村外走,路旁的村民指指點點)
村民甲:看著沒,就是他家,聽說啊,把沙利帝給殺了,可真夠狠的了。
17
(日,普魯沙家)
普弟: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出去!
普父:出去,哪兒去?
普弟:哪兒都行,總之比在這里受人指指點點的強。
普爺:(嘆息一聲)走吧,這也好。
18
(日,警察局局長室)
警察甲:普魯沙上訴了,高院認為此案疑點重重:普魯沙的交代前后矛盾,時供時翻,間接證據無法形成證據鎖鏈,僅憑有作案時間、有作案動機和法醫鑒定,不足以定案;普魯沙供述殺人的幾種方式各不相同,僅擇其一種認定沒有依據;此案兇器未找到,僅憑普魯沙口供認定兇器是石頭,依據不足;普理沙供述將沙利帝換下的衣物放在家中灶里燒毀,既無殘片,又無證人證言佐證,衣物去向不明。原審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據是偵察機關出具的“提取筆錄”,而高院認為我們承辦此案的偵查員了解到該“提取筆錄”與事實不符,不能作為證據使用。所以檢察院把材料退回來讓我們補充偵察。
局長:真是麻煩,那你們好好辦,需要什么,有哪塊不足的講清楚。
警察甲:是。但怎么說呢?
局長:就說普魯沙是這一帶的小流氓,經常被抓,從審查他的整個過程來看,他具有反偵查和反審訊能力,不可能一次性徹底交待清楚,普魯沙是試探性的供述,擠牙膏式的交待,故有多種供述。被告人普魯沙多次交待使用的是石頭,根據法醫鑒定死者沙利帝頭部有六處創緣不規則的傷口,普魯沙用石頭作案符合案件客觀實際,故認為兇器為石頭。況且作案在深夜,遍地都是石頭,就地取材,普魯沙現在也不能確認,交待的作案時間和發案時間已有二月之久,所以無法尋找兇器。
警察甲:局長,你也大可不必煩惱,我聽說社會民主黨正組織人到高院去示威游行,恐怕他們的壓力也不小。
局長:這些大腦袋們,讓他們感受一下也好。
19
(日,村公部門口,普父急忙忙趕來)
普父:村長,你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
村長:(表情復雜的)警察局來電話了,叫你們家人去給普魯沙收尸呢!
普父:(呆呆的)什么?
20
(日,普魯沙家)
(眾人忙成一鍋粥,哭鬧著收拾著,想起了這樣,丟了那樣,顧前不顧后)
村長:(遠遠的走來)別忙了,警察局又來電話了,叫你們不必去了,說是沒槍斃成。
普父:(嚎啕大哭)這是什么事啊!
21
(日,B村,普母拿著沙利帝在報紙上剪下的相片到處找人辯認)
普母:請問您見過這個人沒有?(別人擺擺手,表示沒見過。于是接著又問下一個人)您見過這個人沒有(被問之人依然是擺擺手。走到村公部,碰見了B村的村長)你見到過相片上的這個沒有?
B村長:(接過相片仔細看看,抬頭想了想)前一個月似乎是有這么一個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在稻田里發現的。
普母:您見過,您見過,她哪去了?
B村長:當時不止我一個人見過,有許多人都看見了,他曾被我們的一個村民收留在家里,后來就不知道去哪了。
普母:您能帶我去問問嗎?
B村長:你問這個干嘛。
普母:他、他……他是我的兒子,我找不到他了。警察說他被人殺了,還抓了人,我可不能冤枉了人家啊。請您帶我到收留她的那個好心人家看看行不。
B村長:原來這樣,行,走吧。
22
(日,村民甲家)
村民甲:喲,村長,你怎么來了,快屋里坐。
B村長:不啦,問你一個事,前一個月在你們家待的那個青年的哪兒去了?人家來人來找她了。你仔細看看,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個人?
(村民甲接過報紙剪影照片,仔細看了看,連連點頭)
村民甲:是、是,但他早走啦,具體上哪我也不知道啊。
普母:您還記得當時是怎樣的情況嗎?
村民甲:他說他叫沙……沙利帝,我們給他吃的喝的,可他還是走了。
普母:這可怎么辦好啊?
B村長:您別著急,這么的吧,我們你出一份證明,你拿回去,看看警察局能不能放人。(轉身對村民B說)除你以外那天不是還有幾個人看見了嗎,你把他們都叫來,一塊作個見證。
村民B:行。
23
(日,B村公部,B村工作人員寫完那張證明,B村長接過后簽下字,現場除普母、村民甲外還有兩個村民)
B村長:好了,這個你拿回去,我想警察會來調查的,到時候我們也會實話實說。(將證明遞給普母)
普母:(像接過寶貝一樣接過證明)太感謝您了、太感謝您了。
B村長: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24
(夜,拘留所,警察把普魯沙的哥哥推進了羈押室。)
普兄:你們憑什么抓我?憑什么?!
警察甲:像你這樣做偽證的我見得多了。
25
(夜,普魯沙家,警車突然開入院中,從車上下來兩名警察,快速奔入屋內,把普魯沙母親帶出屋外)
警察甲:你的行為已妨礙司法公正,涉嫌包庇罪,現對你實行逮捕。
普母:(呆若木雞一般)什么……
26
(夜,B村,村民甲家,警察推門進屋)
村民甲妻:(驚異地)你們要干什么?
警察甲:男人即然不在家,就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由分說,兩名警察上前架起村民甲妻,架出屋去。)
27
(B村,普父找到B村長家)
B村長妻子:(帶著哭腔與怨氣)你們快別來,因為你們的事,我男人都被警察抓了,連同那幾個村里的人都被抓走了,你還來干什么呀!
普父:這怎么可能,他們犯啥子了?
B村長妻子:就因為給你們出了那個證明,警察說我們做了偽證,要判偽證罪了。現在被抓的那幾家天天找我家來鬧,你們就不能叫我們過兩天舒心的日子嗎?我兒子現在也因為這事在外地躲著呢,有家不敢回,就因為那份證明是他寫的。
普父:(無望的)我的天吶!
28
(日,警察局局長室)
局長:檢察院能不能行,怎么又退回來了讓補充偵察。
警察甲:檢察院的理由是退查后均無解決實際問題,疑點無法排除。他們也是迫于法院的壓力,證據不足,法院也不會受理啊。
局長:你們就不會編點理由嗎?都過這么長時間了,那石頭誰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警察甲:現在正面換屆選舉,誰在這個時候都不愿意出錯。
局長:看來我得去一趟市政廳了。
29
(日,市政廳市長辦公室,市長坐在辦公桌里面,警察局局長坐在桌外面)
警察局長:我覺得這件案子之所以拖得這么久,是與社會民主黨在背后操作有直接關系。偵察機關費了這么大的財力、物力與人力,可以說是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后,但卻沒能遲遲結案,就是因為社會民主黨不愿此事盡快結束,無論你怎么做,他們都會不斷的組織人示威,往后拖,并抓住了我們現在證據不足等弱點。就是因為這點,高院才反反復復退回重審,而且最近普魯沙的家屬還弄出一份偽證,說是沙利帝還活著,這怎么可能呢,尸體都擺在那兒了,人還是活著的?分明就是無稽之談。而且現在不僅普魯沙家人在鬧,就是沙利帝家也在鬧,死者的家屬看到審判遲遲下不來,不能給他們一個明確的說法。這樣下去,老百姓們就會認為政府軟弱,任誰都可以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市長:可不是讓你們擺問題的,是來讓你們來想解決的辦法的。
警察局長:我認為,不如采取一個折衷的辦法,按最高刑期判個有期徒刑,這樣對上對下都有個交待。
市長:值得考慮。可以讓初級法院審,既然不被判死刑,初級法院就有權審,那時普魯沙再上訴,也不過是到了中院,做工作讓中級法院維持原判,這不成困難,刑事案件兩審終審,這樣快審快判,盡快平定人心,不要再拖延下去了。我正面臨連任選舉,可不想讓這件事被社會民主黨抓住把柄,成為絆腳石。如果你還想在警察局長這個位置坐下去的話,盡快把此事處理好。
30
(日,初級法院審判庭,法官宣讀審判書)
法官:……法庭依法判決如下,普魯沙犯殺人罪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15年。
31
(日,警察局內警員議論紛紛)
警察甲:聽說警察還想上訴呢,被中級法院駁回了。
警察乙:是嗎。
32
(日,拘留所,兩個警察把普母架了出來,普兄在焦急的等候著,普母氣若游絲)
警察甲:這次放過你們一次,如果你們還敢鬧事,還把你們抓進來。三千銖的保釋金,你們才交六百銖,回去抓緊向親戚們湊湊,趕快把余欠的補交上來。
普兄(扶過來普母):媽、媽。
警察甲:快背回去吧,在門口妨礙我們辦公。
普兄:媽、媽你是怎么了(用手在普母眼前晃晃,普母毫無反映),媽,你眼睛怎么了?你的眼睛?
警察甲:快走,快走。(轉身進入屋內)
普兄(低聲發狠的):我要告!
33
(日,市政廳,普兄見市長)
市長: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34
(鏡頭切換。日,初級檢察院)
初級檢察院負責人:你媽一進去時身體就不好。
35
(鏡頭切換。日,警察局)
警察局局長:你媽這個樣子與我們有何相干?
36
(鏡頭切換。日,初級法院)
初級法院工作人員(看見普兄進門,似自語似的):又來了。
法院領導:(不耐煩地朝普兄揮手)你快走快走!
37
(日,普魯沙家,普母躺在床上,家人圍繞在身旁,普兄妻子默默流淚)
普父:老婆子,怎么了,你咋樣?
普兄:媽、媽……
普母:我兒……沒……殺人。
畫外音:在羈押所被關押九個月后,原本身體硬朗健康的普魯沙母親病逝在家中。
38
(日,郵遞員騎車來給沙利帝家人送信,沙兄接過信)
沙兄:這是誰的信啊?怎么署名沙利帝呢?誰這么缺德搞惡作劇?(看也沒看,就扔進了灶火里)
39
(夜,監獄里,臺燈下普魯沙伏案寫字)
畫外音(普魯沙的口吻):尊敬的法官,雖然我被冤入獄,但我還是相信這個世上法律是公正的,人世間是有清官的。……每當我回憶起那次十天十夜的審訊過程,都令我顫抖害怕。在此期間,他們一直打我,當時我的神經已經麻木了,只要讓我休息一下,我什么都會答應。我已經記不起來我當時說了什么,只記得他們問什么我都說是。因此在他們的提示下,我交待了所謂的犯罪過程,可那都是假的啊!(畫面切換,日,縣法院領導坐在辦公室里看此份材料,畫外音繼續)有人說當今的社會是金錢與權力的社會,但我仍然堅信,在我們這個法制日臻完善的國家,有正義感、有同情心的你們——法官,一定會明鏡高懸,一定會站出來用神圣的法律與正氣來為我做主,伸張正義,一定會給我一個公正的裁定的。
法官:(把信往廢紙婁里一丟。)真是死心不改。
40
(夜,監獄里,普魯沙一進門,頭便被蒙住,只聽見咣當一聲,門被關上了,迎頭便是一頓打)
41
字幕:十年后。
(日,監獄探視間,普兄與普魯沙對講)
普魯沙:(面容憔悴而又瘦削)家里一切還都好吧。爸媽怎么樣,身體都好吧?
普兄:都好,都挺好的,他們身體都硬朗,你也好好的,爭取早日出來。
普魯沙:監獄說我表現良好,能提前釋放,大概再過幾天就可以了。
普兄:那太好了,家里就盼著你回來了。
普魯沙:我不在家這些年,可累了你了,大哥!(哭泣)
普兄:說哪兒的話,我們是兄弟啊。
普魯沙:為我的事,咱家欠了不少的債吧。
普兄:當時是欠了一些,都還清了,你就別操心了。
普魯沙:是我害了妹妹啊!
普兄:啥都別說了,你是冤的啊。你的腿咋啦,我剛才看你出來的時候怎么不太利索?
普魯沙:(嘆了一口氣)瘸了。
普兄:(焦急的)怎么瘸的,難道是他們?
(普魯沙默默的點點頭,普兄低低哭泣)
普魯沙:大哥、大哥……
獄警:探視時間到了。
42
(日,沙利帝家,沙利帝的母親正在院子里晾曬稻谷,畫面里進入一個男人的背影)
沙利帝:媽!
沙母:(驚訝!恐懼!)你是誰?
沙利帝:我是沙利帝啊,你的兒子啊!
沙母:我的兒子?
43
(日,普魯沙家,普兄與妻子忙手中的活計,有鄰居急急忙忙跑來。)
村民乙:老大、老大。
(普兄迎出,見是鄰居,忙打招呼。)
普兄:大哥,啥事啊。
村民乙:你還不知道啊,沙利帝回來啦。
普兄:啥?
村民乙:沙利帝活著回來啦,現在就在家呢。
(普兄與妻子急忙沖出院子,奔向沙利帝家)
44
(日,沙利帝家,普兄與妻子一頭闖了進來,吃驚地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沙利帝,沙利帝與家人也吃驚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普兄)
普兄:(難以置信的)真的回來了。(慢慢垂下頭,又像想起了什么,連忙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喂,警察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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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某報社印刷廠,正在印刷的報紙在流水線上飛速運行,印好成摞的報紙被工人整齊的捆扎著。鏡頭推近,報紙的頭條題目赫然為:《亡者歸來——青年因殺人兩次被判有罪,10年后死者突然現身》)
46
(日,警察局門口,記者們圍堵著住剛出門口的局長)
記者甲:當年你是該案的負責人。這件案子你是一直參與偵破的。對于這個冤案,作為曾經的負責人,你現在怎么想?
局長:現在回想起來,感到十分的遺憾。遺憾當時沒有給兄弟們一個禁令。
記者甲:你的這個禁令指的是不是“禁止刑訊逼供”?
局長:不是的,我這個禁令是指沒有讓兄弟們去搞DNA鑒定。因為如果將死者(無名男尸)和沙利帝的親生母親的DNA一對,情況當時就會很清楚了。
記者甲:那你的意思當時是沒有刑訊逼供的了?
局長:像這樣大的案件,我們一般是不允許,也不敢刑訊逼供的。
記者甲:那……
局長打斷了記者的問題:我還很忙,改日再談吧。(說完急匆匆鉆進警車內,一溜煙跑了)
47
(日,普魯沙家,初級法院工作人員送達通知書)
法院工作人員:現在我代表法院通知你們在今天立刻接普魯沙出獄。
普兄:今天?到那里可就是晚上了。
法院工作人員:時間緊迫,來不及了。
普兄:(慘笑的)讓我們晚上接人,時間來不及了,這十多年都關了,這會兒卻來不及了,晚上接人,恐怕是你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怕見光吧!
法院工作人員:真是一群刁民!
普兄:(大怒)刁民?刁民!我們是民,你是官,可是我要問問你啊官老爺,你是誰的官啊,你這身衣服是從哪里來的?
法院工作人員:不可理喻。
普兄:(態度堅決地)我不會在晚上接走人的,我要在明天白天,堂堂正正的把我弟弟接出來。
法院工作人員:(轉身朝車的方向走,又回過身來)既然你們要白天接,那就等通知好了。
48
(日,被認為是沙利帝的墳前,聚集了一群人,警察將尸骨挖出,法醫小心的將其樣本整理好帶走了。群眾們議論紛紛,說是在開棺驗尸。)
49
(日,街旁電器商家玻璃櫥窗內,電視在播放新聞)
播音員:據本臺消息,在普魯沙殺人案中,已經被警察機關認定為死亡的沙利帝于近日安然無祥回到家中。廉政調查組已經介入此案的調查糾錯工作,曾為“普魯沙殺人案”辦案警察、現任警察局巡邏組組長的ZZZ,昨天上午在某墓地被發現已身亡。目前,ZZZ的家人已經趕赴事發地點處理后事。在該警察的的追悼會上,警察局局長XXX與法院院長VVV出現在殯儀館內。XXX28日剛從廉政調查組那里回來,當年辦理普魯沙一案時,XXX是該案專案組組長。而XXX與VVV均拒絕了記者的采訪。
據警察局知情人士透露,普魯沙冤情大白后,由廉政公署組成的調查組,對當年涉案的28名警察進行調查,目前共有7名“大名單”人員被叫到調查組談話,“其中包括現任警察局局長XXX”。在當年偵辦普魯沙一案時,VVV是公安局局長,XXX是警察局重案組組長。而ZZZ當時還只是一名普通民警,在當時普魯沙殺人案專案組名單中,Z排名最后。這位知情人士介紹說,普魯沙案糾錯,XXX與VVV人很有可能要下臺,而另一個參加辦案的普通警察也做了被停職的準備。就在這個時候,參與當年辦案的警察ZZZ自殺了。而據普此前曾經表示,ZZZ采取的手段,在所有辦案警察當中,是中等偏上的。求證這一消息,還有待廉政調查組公布最后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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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某工廠,普妹正在忙于手中的活計,車間內巨大的轟鳴響個不停,一位師傅向她走來,大聲朝她說話)
師傅:你去接一下你的電話。
普妹:什么?
師傅:你家里人來電話了!
(普妹跑到電話旁,這里是另一間屋子,噪聲明顯小得多了。)
普妹:喂,哥哥,有什么事?……(忽然激動地)你不是在開玩笑?
(普妹急忙從工廠里跑出來,在路旁招下一輛出租車,然后鉆進車,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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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監獄門口,眾多記者與普魯沙的家人等待著監獄放人)
記者甲:我剛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看來他們是要搞突然襲擊了。
記者乙:我也是,看來他們不希望我們拍下這個過程,這個文章的內容不會小了。
(普魯沙突然被一個警察叫上一輛汽車,揚長而去,眾記者連忙驅車追趕,但未能追上便沒了蹤影。當記者返回時,看見一輛警車后排坐著普魯沙,連忙圍上拍照,一名警察連忙關緊車門,警車飛奔而去。記者要開車追趕,被兩輛警車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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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醫院,普魯沙熟睡在病床上,普妹靜靜地坐在床邊,醫生同普兄攀談)
普兄:我弟弟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醫生:據我們檢查,他的眼睛是壞了,左眼視力只有0.1,右眼也只有0.2。而且脊椎也有多處有問題,通過X光透視,腿部有陳舊性骨折,要不是他身體好,早就趴下了。
53
(日,醫院)
律師乙:你好,我是吉和律師事務的康律師,在得知您的情況后,我決定免費為您作辯護律師,不知您是否愿意。
普魯沙:感謝您對我的關心,我也十分希望能有一個辯護人能為我在法庭上主持申張正義。
律師乙:如果您愿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為你服務。
普魯沙:好、好。
律師乙:你們具體有什么要求嗎?
普父:當然有要求,我老伴為這件事死了,總得有一個說法吧;那個墳里既然躺著的不是沙利帝,當年我們受的屈辱也必須給予賠償!
54
(日,初級法院門外。聚集了許多媒體記者和觀看的群眾,數十名警察在法院門口執勤。普魯沙乘坐的車在離法院大門口約百米遠處停下,普魯沙戴著眼鏡,在哥哥的陪同下剛走下車,就被記者團團圍住。示威的人群則高呼:普魯沙、普魯沙……隨后,執勤警察將普魯沙護送進審判大廳。有記者作現場報道。)
記者丙:談談你的感受好嗎?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普魯沙:(望向天)公道自然在。
(示威人群中高舉牌子的B村村長與村民甲高聲叫喊,但未引起人們的注意)
B村長:普魯沙,你的勝利,就是我們的勝利。
(鏡頭切換,當年的辦案警察甲走向法庭,記者們又立刻圍了上去)
記者丙:你認為當年你們當年的做法是否正確?你對重審普魯沙殺人案有什么看法
警察甲:當年是普魯沙自己承認殺人的。
(鏡頭切換,辯護律師乙走向出法庭,記者們又忙圍住他)
律師乙:愿普魯沙這樣的案件不再有,愿普魯沙這樣的悲劇不再發生。10年前法院以錯誤的程序判決了一起錯案。今天初級法院審理此案,違反了案件管轄權的規定。普魯沙所涉罪名是故意殺人,是重罪,初級法院對此案沒有管轄權。應該由中級以上法院審理。今天的庭審與10年前判決普魯沙15年的程序如出一轍。同時,很顯然,一審法院應該回避此案的審理。
記者丙:(拿著話筒,對著攝像機的鏡頭)普魯沙殺人案于今日開庭重審,10年前在發現的一具男尸被偵察機關認定為死者是沙利帝,隨后普魯沙便被逮捕入獄,這一關就是10年。具有戲劇性的卻是,10年后沙利帝卻安然無恙地出現在眾人面前。法院將在這里對該案重新進行審理。我們剛剛看到,被告人普魯沙已經進入審判庭。剛才在采訪他時,他說‘公道自然在’;在法院還沒有再次宣判前,他這么說是否為時過早?而對代理律師的采訪中,代理律師則表示,作出錯誤判決的一審法院應予回避,可事實上10年前判決普魯沙殺人罪成立的法院正是這里。公道是否存在,還需試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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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初級法院,審判庭內。公訴人、被告人、法官相繼入場。法官首先宣讀了中級法院緊急撤銷一審判決和二審裁定的裁決書。)
律師乙:因一審法院出錯,才使得普魯沙“殺人”罪名成立,由此被錯判15年。為確保普魯沙殺人案重審結果的客觀公正,請一審法院回避。一審檢察機關在一審時,沒有盡到監督審理的責任。此重審案涉及人命,案情重大,理應由中級法院審理。
法官:本案是受市中級法院委托重審,審理程序合法,并不存在程序問題。
(切換鏡頭)
法官:被告人,你要不要申請合議庭有關成員回避。
普魯沙:不需要。
(切換鏡頭)
法官:請公訴方進行陳述。
公訴人:鑒于案件事實發生變化,不作陳述,完畢。
律師乙:感謝公訴人實事求是的態度。但檢察機關今天派兩名公訴人支持公訴,檢察機關是公訴機關,應該指控犯罪,公訴人顯然未盡職責。因此請公訴人作詳細陳述。
公訴人:檢察機關是法律監督機關,其職責不僅是指控當事人有罪,還可以監督法律活動是否合法,所以,公訴方可以提出有罪的證據,也可以提出無罪的證據,出庭是司法工作者應該履行的天職。
(切換鏡頭)
公訴人:……從目前最新的證據上看,沙利帝未被他殺。這是偵察機關詢問沙利帝的筆錄(向法庭提交證據)經新的證據證明,普魯沙殺人的事實是不存在,請法庭依法判決。
法官:被告人對公訴人提出的證據有無異議?
普魯沙:無。
法官:請被告人作辯護。
普魯沙:讓我的辯護人來回答。
律師乙:普魯沙一案經過三級司法系統的辦理和三級法院的審理,最后制造了一起冤假錯案,其中也有部分部門沒有及時糾錯和濫用發回重審權方面的原因,一個民主的社會,必須建立公開公正良性的司法制度與環境。偵查機關認定的犯罪事實是錯誤的,對普魯沙的起訴是錯誤的、法院的一系列判決也是錯誤的,致使當事人普魯沙含冤入獄長達10年之久,并使真正的殺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對此,我的當事人應獲得相應的賠償。普魯沙是不幸的,曾經背上了殺人的罪名,親人受到了牽連,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希望這樣的悲劇不再重演,希望更多的審判能夠在陽光下進行。當年被告人普魯沙在訴訟過程中,曾出具過新的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殺人,但沒有被法庭采信,造成施以刑罰的錯誤,我要請求當庭宣讀這份當年沒有采信的證據證明。
法官:我們就案件事實,不需要你提供證據。
律師乙:我認為有必要宣讀。
法官:根據訴訟法有關規定,開庭后不得提交新的證據。
律師乙:我提交了,是法院未予接收。
法官:請辯護人注意法庭紀律,否則將視為蔑視法庭。
(律師乙無奈地坐下)
(旁聽席上議論紛紛,法官要求保持肅靜)
(切換鏡頭)
法官:請公訴方作最后陳述。
公訴人:還別人清白也是我們司法工作者的職責。
法官:請被告人作最后陳述。
普魯沙:讓我的辯護人來回答。
(旁聽席上議論紛紛,有人議論:他是不是怕說錯了話又挨整?)
法官:這個意見只能由你來說。
普魯沙:(十分困難地)十年前,在這里,你們判了我有罪,為此我坐了十年牢,你們說我殺了這個人。
(普魯沙左手指向坐在旁聽席上的沙利帝,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沙利帝。沙利帝吃了一驚,看向普魯沙。普魯沙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一槍擊中了沙利帝的心臟)。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