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第六章)
來源:作者:李滿喜時間:2012-01-03熱度:0次
這次被圍攻的有監察隊的兩名隊員和東曲所的付所長李凱,丁國斌決定去東曲所看一看。
丁國斌來到汾東局后,便一直想著抽個時間去國土所轉一轉,他知道,基層國土所處于國土資源管理的終端和未梢,直接面對著群眾,每天要處理大量艱幸而瑣碎的工作,可以說,國土所工作的好壞直接關系著整個土地管理工作的成敗。
東曲所位于東曲鎮鎮政府東,不一會他們便到了所里。丁國斌同東曲所的所長鄒偉見過幾次面,局機關每周五要召開學習會,傳達有關國土資源管理方面的最新法規文件,局里業務科室也會同時安排一些工作,所里的同志都會回來參加,沒有特殊情況,丁國斌都是會按時參加的。
鄒偉今年三十出頭,說話快人快語,做事風風火火,之前在汾東區西銘鄉土地辦工作,土地管理體制改革后,到了新組建的東曲國土所,在汾東局所屬的國土所中算是一位比較年青的所長。
東曲所現在的辦公用房還是租賃東曲鎮交安委的辦公用房,房屋比較老舊,有一塊裂了縫的玻璃還暫時用膠帶粘著。
鄒偉詳細的向丁國斌介紹著所里的情況,目前所里共有三個人,除了所長鄒偉和付所長李凱,還有一名小姑娘王艷。三個人目前要負責巡查近三十平方公里的原東曲鎮、西銘鄉、下河鄉所管轄的溝溝梁梁,同時還要處理所負責的這三個鄉鎮二十二個村的土地管理工作,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丁國斌感到了心情的沉重,雖然這幾年也在搞國土所規范化建設,可是基層所這種薄弱的狀況在汾東還是沒有根本的改變,它們處于國土管理工作的前沿一線,他們理應得到尊重與關心。
“鄒偉,現在所里的工作存在什么問題?” 丁國斌詢問道。
“丁局長,現在國土資源管理體制改革后,原先各鄉鎮的土地管理辦公室已經撤并,東曲國土所就是由原東曲鎮、西銘鄉、下河鄉原土地辦合并組建而成,體制改革后,對于基層國土資源所的土地管理是新課題,首先如何同鄉鎮鎮府協調好關系就是問題,原先土地管理方面有了問題我們可以找鄉鎮政府尋求解決,可現在有時遇上麻煩事,有的領導就會說你們是直管單位,鄉鎮政府又沒有執法權,我們也沒辦法,就拿前段時間發生的一起違法占地來說,當時我們及時的發現并予以制止,可當我們拿著報告向鎮政府反映時,鎮里領導卻說,以后就別再給我們打報告了,你們土地上的事我們也管不了,就這樣,硬是沒接我們的報告。”
這時,李凱插話說道:“現在有的鄉鎮領導覺得沒有耕地保護的責任,對于違法占地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村干部在此情況下,違法占地的膽量更大了。”
“可不是” 鄒偉接著說道“下河鄉營村前段時間想搞個小型加工廠,村委主任找了我幾次,我給他詳細的解釋了現在土地管理方面的規定,可沒過幾天,下河鄉的張付鄉長把我叫去,說什么對這項目你們也別盯得太緊,鄉里領導都同意了,你們就別抓住不放了。結果搞得我們很被動。”
丁國斌聽著這兩位所長的介紹,現在基層所確實面臨著很多問題,“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這局里的工作都得通過所里來實施落實,人員裝備情況下,困難是可想而知得。
但他感到很欣慰的是面對著這種局面,從東曲所這兩位所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畏難情緒,他們長年工作戰斗在基層,在工作中要付出更多的艱辛和努力,丁國斌為擁有這樣一支能吃苦、能戰斗的隊伍而感到自豪。
“你們所面臨的問題應該在我們汾東區來說帶有一定的普遍性,我想這其中既有機制的問題,也有個別領導干部的認識問題,我來到汾東后,也在一直思考如何能夠扭轉這種局面,我想現在市局按市政府要求正在調研起草的耕地保護共同責任機制的辦法將為下一步破解這一難題發揮很好的作用,這個意見很快就會出臺在市局黨組會上。我也提到了基層所規范化建設的問題,市局領導也非常關心基層所的建設,王局長曾專門找我談過國土所建設情況,下一步要以我們汾東區作為規范化建設的試點,我想,我們國土所的情況會很快得到改變。”
“丁局長,我們苦點累點沒什么,我們的工作能夠得到社會的理解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鼓舞。”
鄒偉充滿自信的對丁國斌說著。
正在此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了一位喘著粗氣的中年婦女,鄒偉趕忙迎了上去。
“大嫂,您找我有事啊?”
“這兒就是國土所吧,你就是所長?”
“是啊,我就是鄒偉。”
“鄒所長,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中年婦女說著突然激動了起來,李凱這時為中年婦女端過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大嫂,您別急,慢慢說” 丁國斌詢問著這位中年婦女。
“我是東曲鎮新城村的村民,我家王大民和王二毛的爺爺是親兄弟,一直住在一個院里,平時兩家人處得挺好的。今天一大早,我家堂兄王二毛說要翻建他家的東房,便叫來了幾個民工準備施工,他家東房的后墻是我家的西墻,你這不吭氣就要翻蓋東房,這能說得過去么?我便過去同他理論,可他卻說,這房子是他家的,你愛去哪告去哪告,我說這能由了你,他說這不由我由誰?我家老漢見這情景,準備去他家理論被我攔住,我說我先前去咱國土所咨詢,像這種情況充不充許。”
“大嫂,像這種情況他是應當同你協商的,我看你倆家坐下來商量商量。”
“鄒所長,現在是坐不到一塊了,弄不好,非得打起來。”
丁國斌向著大家說道“走,我們去現場看一看情況。”
當丁國斌一行到達現場時,雙方正在對罵著。
“這房子是從我爺爺手上傳下來的,當時就是這樣子,怎么樣,我現在還把我爺爺從地下扶起來。”
“你瞎了眼了,你家修房子連個屁也不放,你眼里還有沒人了。”
“咋了,我修我家房還非的你同意了,你算老幾了?”
“咋了,你還有理了,我看你這房子修成了?”
牛靖走了上去,“你們這是怎么了,俗話說‘遠親還不近鄰,近鄰還不如對門’這一家人的何必傷了和氣。”
張勇也走上去把王大民拉到了旁邊,“我說老王,你們這親戚咋還能不互相讓著點,干嘛生這么大氣。”
王大民氣呼呼的說道:“我說領導,這也不是我跟他過不去,這在一個院里住了這么多年,兩家人也沒紅過臉,可今天這事,他氣也不吭就要動我的墻,我跟他理論,他還跟我急,說什么不讓我走院門了,你說這講理不講理。”
張勇跟丁國斌相視一笑,丁國斌說道:“老王,你們這呀就是嘔了一口氣,你說這平時處得挺好,就因為他修房沒吭氣,他考慮得是有些欠缺,但雙方為此傷了和氣,我覺得也沒必要,互相都替對方考慮考慮,事情也就過去了。”
“是呀,我一開始也沒打算跟他生氣,可他剛說話就跟我瞪眼,我也生了氣,這不,我家的怕我倆動了手,趕忙去了國土所,把你們請了來。”
“老王,別生這氣了,兩家人的和氣比什么都重要,俗話說‘家和萬事興’ 你們這老兄弟倆有啥說不過去得。”
那邊牛靖也正在勸導著王二毛,“我說老王,你這修房子這么大事,怎么也不跟人家吭個氣,這禮多人不怪,你要先吭個氣,他能不同意了。”
“我也是因為急,我還想著,這一個院里住著,他家還能不知道我這情況,誰想,他還跟我急了。”
“你這也是做事欠考慮,你說你們這一吵,讓左鄰右舍聽見多難為情,這以后兩家還怎么相處?我看你過去先說句軟話,這事情不就過去了?”
看著雙方都有和解的誠意,在丁國斌等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下,雙方終于原涼了對方,中年婦女執意的要留他們吃飯。
“大嫂,這頓飯我們就不吃了,看到你們和好如初,我們就高興了。”丁國斌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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