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舅家的情愫
說起老娘舅家,心里有說不出的親切感,緣由在于我小時候在吃于斯,玩于斯,樂于斯,長于斯,那里曾有愛我至深的外公等長輩,有我感情篤深的表哥,表姐,表妹,那里是我兒童的樂園。
小時候在家里,母親總會安排我做力所能及的家務活,割草,挑菜等無事不做,相比同齡兒童,我做得還較多,心里難免有一些抵觸情緒。得到機會走親戚舅舅家里,分明是一種解脫,心里偷樂自不必說了。舅舅家平時也是粗茶淡飯,因為有我的到來還能多個把葷菜,這除了我高興而外,那些表兄妹也為之竊喜,似乎是跟我沾著光了。在舅舅家,那些表兄妹和我一樣也有勞動任務,一天要割多少草之類的,唯我沒有,我只是尾著他們到田里,嬉鬧玩樂,即便做點,也是興趣,不像表兄妹他們有一點心里壓力。呆了兩三天,母親就會來攜我回去,我心里一百個不情愿,那些表兄妹也不愿意我走。迫于母親的強行命令,我只能無奈走人,好多時候,坐在母親自行車后屁股上,偷偷哭鼻子,那些表兄妹都送我很遠,直到望不見人車影子。因為經常呆在舅家,就連舅家莊戶的同齡人都成了我的發小,如今偶爾邂逅,我們彼此調侃叫著乳名,叫后又互相哈哈大笑。
那時候,看一場電影是很稀罕的事情,每逢大隊部晚上放電影,表哥總會興沖沖騎車來帶我去看,因為有緣故,母親也拗不過,勉強同意。晚上,我那些表兄妹一起看電影,同來同往,說說笑笑,玩的非常盡興,經常深夜才能回來,晚上和表哥們同榻同枕,夏天睡在露天,一起數天上的星星,數著數著進入了夢鄉。因為舅舅靠近集鎮,同一個影片總是先放,我們家在后,我在莊戶的小朋友中總是先睹為快,不少小朋友總會帶有仰慕的眼光,總稀罕著我有街上特別親的舅家。
母親姐妹四個,她最小。聽說母親在襁褓的時候 外婆就去世了,為此,外公對母親格外體貼和關心,總以為母親缺少了母愛,用更多的父愛來彌補,那些年長的舅舅舅媽們當然也不例外。愛屋及烏,這份愛自然也恩蔭到了我。每次在舅舅家里,單身獨過的外公總會額外弄給我很多好吃的,還經常給我一些零花錢,我的口袋里比同齡的小朋友富足的多,我并以此為榮耀。外公有兒女孝敬的糕點零食,無法顧及眾多的孫子孫女,零食總會被鎖在箱子里,但對于我是例外,唯有我能獨享。常言道“外甥舅家狗,吃過拔腿就走”我在舅家沒有一點生疏感,常常是今天回家了,隔著一日又來了,舅舅舅媽并不因為此有一點厭煩的情緒,臉上掛著的永遠是“歡迎”,臨走的時候,總會給點東西讓我帶上,囑咐長囑咐短的,比自家孩子還要親。
今天,外公走了40多年了,舅舅,舅媽也相繼都走了好多,連我最大的表哥都七十有余了,垂垂老矣,那些表姐表妹都遠嫁他鄉,個別的幾十年沒見過面,想念之情無以言表。舅舅家的陳年老屋都沒了影跡,曾經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只落得回憶了,外公等長輩的音容笑貌永遠鐫刻在我的腦海。今天有幸表兄妹歡聚一堂,敘舊年少時候的感情,個個臉上寫滿了喜悅。我們彼此凝望,那滄桑的容顏訴說著曾經的故事,一個眼神,一把牽手傳遞著我們表親的世代情緣。斗轉星移,歲月流逝,我們表兄妹見面的機會人漸稀少了,但是,那至深的親情永遠銘刻在心,傳之我們后代。
許立春
江蘇省響水縣自然資源局小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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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