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風,慵懶和緩,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魔力,一夜之間便將沉寂數月的博陸山注入了一股新鮮的活力。放眼望去——潔白、粉紅、淺黃......五彩斑斕的顏色將這里點綴得蓊郁蔥蘢。這是博陸山一年中最美的時節。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博陸山,因西漢權臣博陸侯霍光而得此名,位于昌邑市飲馬鎮山陽村西北,海拔88米,昌邑人民的母親河——濰河,從其西側源源不斷北流入海。遠遠望去,其形似一頭毛驢,故又被周圍的人們稱之謂“驢山子”。這里山與水相連,水與樹相依。春的花,夏的葉,秋的果,冬的雪,一年四季環境優美。特別是那歷經千年風霜的梨園,與景區內的朝花臺、八卦碾塔、紅石峽瀑布等景點編織成了一幅優美的畫卷。
人間最美四月天。四月的博陸山——山石明亮、花兒鮮艷、碧草青青......將大自然最美的顏色都匯聚在了這里,卻不顯絲毫庸俗之氣。或許我們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五岳的“雄、險、絕、秀、奇”,卻讓無數文人影者流連忘返。
四月的午后,春和景明,氤氳著無限春光的濰河碧波蕩漾,漣漪陣陣;河邊的堤岸上,楊柳依依,幽蘭飄香。博陸山景區內人流如織,南腔北調的聲音蓋過了東邊廣場上喧天的鑼鼓聲。置身于紅花綠樹中的博陸山,顯得是那樣的高大偉岸。頭頂傾瀉而下的陽光——柔和,明媚,絲絲縷縷地籠罩著山上的一草一木。
東南風,微微吹動。山路兩旁蔥蘢的樹木,盛開的鮮花,碧綠的小草緊緊地簇擁在一起,彷如展翅的孔雀般在與游人競相媲美。陣陣花香隨風撲面而來,交織出人間四月獨有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腳下的路向上延伸,逶迤曲折,像一條巨龍纏繞著博陸山。
當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向北俯瞰,千年梨園映入眼簾。梨園外圍種植的花椒樹,枝稍剛剛吐出嫩芽,泛著鵝黃,儼然是一道天然的柵欄。這道天然的柵欄雖然擋住了游人的腳步,卻沒有擋住他們望向梨花的目光。梨花恰逢盛時,潔白的花朵密密麻麻地簇擁在一起,隨著春風不停地蕩漾,像大海中的浪花,一浪涌著一浪,融合著春日的陽光滾動出讓人炫目的光暈,向著四周散去。
穿過遮掩在花椒樹中間荊條編織的一扇小門進入梨園時,另一番美景呈現在了眼前——一株株歷經千年風霜,老態龍鐘的梨樹,哪怕被歲月的刻刀劃得傷痕累累,卻依舊保持著一種昂揚向上的姿態;皴裂的樹皮向上翹著,如溝壑般高低不一的裂縫中刻畫出歷史的記憶——大漢王朝的金戈鐵馬、山陽戰役的炮火硝煙......一個個歷史片段與它飽經滄桑的身軀深深融合,帶著悲憫和贊賞的目光注視著這春光下的和平盛世。
梨樹枝頭嬌柔嫩綠的葉子上面托著一簇簇潔白的梨花,花芯筆挺,頂端呈朱砂色,像一個個蒙著紅頭巾,身著婚紗等待出嫁的姑娘,婀娜多姿,嬌羞可人。
東南風微微吹著,不疾不徐。花間樹下,人頭攢動,笑語陣陣。五顏六色的蝴蝶圍繞其間,翩翩起舞,來自四面八方的游人手中操持著單反、手機,將梨園中最美的一隅收入鏡頭。鏡頭定格的一瞬,許是十年,許是百年。
沿著曲折的園中小徑向著山頂攀爬而去,越往上越陡峭。盡管已經人為修繕,走起來仍然感覺有點吃力。爬上頂峰以后,山上的風刮得大一些,略感微涼。向著四周望去——山頂南側的飛云閣巍然屹立,氣勢恢宏;山下的梨花、牡丹花、芍藥花......競相爭艷;如一面鏡子般的紅峽湖,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收容,像平鋪著的山水畫;遠處田野里一壟壟麥田向著遠方延伸,那是通往白云深處的階梯,青青的麥苗化作了綠色的地毯。眼前這一處處美景,無不在演繹著博陸山春天最美的童話。
猶記得,十年前這里除了梨園就是叢生的雜草,光禿的山石。山的南側和東側是石英礦廠,機器的轟鳴聲中數以萬計的灰塵四處飛揚,因開采石頭,更是留下了數個深坑洞穴。隨著人們環保意識的加強,以及“兩山”精神的貫徹實施,英明智慧的山陽人轉變觀念,破而后立,充分利用現有的地形地貌著力打造出了博陸山“梨花水鎮”,并以一年一度的“梨花節”為媒介大力發展觀光旅游,才有了我們今天看到的這個風景秀麗的博陸山。
不覺夕陽西下,春日的霞光格外柔和,輕飄飄地灑落在肉眼可視的每一個角落;西邊的濰河被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袈裟,微波蕩漾中泛出萬丈光芒,與天空的白云遙相呼應;東南面的山陽村慢慢變得寂靜,屋頂的煙囪升騰起裊裊炊煙,隨風向著這座屹立在潔白海洋中的山峰飄蕩而來,青色的煙霧很快將這漫山遍野的潔白籠罩,鐫刻出一幅美麗的畫卷,靜謐又不失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