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自然資源作家網“會員原創”欄目編輯老師文采(一)

來源:作者:時間:2022-10-10熱度:0

自2022年4月中國自然資源作家網站重新開通以來,“會員原創”欄目的編輯老師們工作之余,積極為會員服務,在幕后默默奉獻。在網站運行半年之際,我們請他們走上前臺,與大家交流。本期推出的編輯老師:王晶、趙光華、張琳。


王晶

王晶1983年出生,江蘇響水人,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高級工程師,作品見于《大地文學》《人民文學》(合著)《詩潮》《牡丹》等雜志。編輯作協網站“會員原創”欄目文學評論和科普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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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感言:自然資源系統的評論經常從小處著手,反映我們新時代宏大的自然資源主題,挖掘出我們很多自然資源作品的內在審美和社會意義。


王晶詩四首


湖水


荒漠里磨出一片湖

一筆貼著砂礫的枯樹

藏著星辰大海

海鷗在夜里飛翔,沒有暴風雨

螢火在夜里光亮,有風

蘆葦拔節,搖曳

夜色干渴


夜雪


夜漆黑,黑成一點火,一片火

燃燒客觀存在過的人和事

雪在火中飄來飄去

琢磨不定

白色的雪,紅色的雪

黑色的雪,無邊無際的雪

羅生門的雪


初夏之夜


早上五點很安寧

有多少簡單、機械、重復

就有多少安寧

從樓頂向下數五樓是紅色的磚

焦慮從樓下一層開始

一直向上持續到深色


初夏,后半夜,窗戶開著

風吹著,錘子吹著

樓下有孩子跑來跑去的聲音

氣溫隨即上升

有哭聲打破月色


煙火


一束煙火,月

拐彎抹角進了山

雞走鳥靜,風吹草動

薄云流淌清泉

白露為霜  草尖暗黃

一切恰到好處


在山頂起舞

舞在秋風,月在草尖

月是人間煙火味

月是故鄉一段魂

趙光華_副本_副本

趙光華,山西省永濟市人,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山西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地質大學(北京)首屆駐校作家。先后在《中國國土資源報》《中國礦業報》《中國綠色時報》《山西日報》《啄木鳥》《大地文學》《牡丹》《參花》《時代報告》《三峽文學》《綠葉》等國家、省、市報刊發表小說、散文、詩歌、微電影劇本共60萬字,出版有中短篇小說集《林中鹿鳴》。編輯作協網站“會員原創”欄目小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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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感言:編輯每一篇小說,都是在撫摸自然資源人的一顆滾燙的心。


回不去的外婆家

趙光華


小時候,外婆家是香甜的酒棗,是辛勤的織布機,是棗樹上的秋千,是童話世界里的百變魔方。

外婆家距我家八里路,兩個村子中間有坑坑洼洼的土路連接。正月天寒地凍,初五前不能下地干活,母親每天起得比太陽還早,為全家忙活一日三餐,過年的飯桌上最少要擺四個菜,平常吃的咸菜被母親撤下,老家講究過年不能吃咸菜。豬肉燉豆腐是最誘人的一道菜,熱氣騰騰的白菜鍋里有幾葉青綠的菠菜點綴,金黃的油炸豆腐燉到生筋,菜湯上飄著紅艷艷的辣椒段,盛到碗里的肉片是均等的,母親好像一片一片數過。香氣撩撥著每個人的味蕾。孩子們的眼神被明晃晃的肉片牽引,反復吞咽的口水總會決堤。

每年正月初四去外婆家是我家正月最大的出行陣仗,吃罷早飯,放下碗筷,哥哥急不可耐地換上新衣,軍綠色帶四個兜兜的中山襖,海軍藍咔嘰布褲子,帽檐正上方的紅五星讓他神氣十足,不等穿戴整齊就一溜煙飛到巷里顯擺去了。母親騰出手開始打扮我。我的花衣裳套她是精心縫制的,穿上身后,她前后左右端詳,眼睛溢滿了愛,笑容里全是慈祥。洗罷臉我還要擦雪花膏,她把我的頭發箍成標準的羊角辮,綁頭發的皮圈上的兩只蝴蝶展翅欲飛。我還在穿衣鏡前磨蹭,父親不耐煩的聲音地傳了過來,你們娘倆真真肉(慢),非要讓人家等得心焦火亂。父親蹬自行車,哥哥坐在大桿上,母親抱著我坐后座,一家四口像超重的馬車一樣顛簸在鄉間小路上,父親大汗淋漓,我們的腳卻被凍麻,下了自行車站不穩,東倒西歪。

母親在娘家排行老大,她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我們一家人不到,外公外婆不會開席,就連過年準備的茶盤都不會端上桌,外公叫嚷著舅姨,趕緊去村口接你大姐,你大姐來了,你們才能落座。我的那些小表弟、表妹們,眼巴巴地望著好吃的東西,口水泛濫,哼哼唧唧得像磨門檻的小狗。

大舅早早頂替外公去鎮供銷社上班,二舅、小姨還在上學,母親便成了家里的主勞力,農業社的女社員數她每年掙的工分多,她年年是生產隊勞動模范,帶紅花上臺領獎。外婆家里的大小事情外婆總是要先和母親商量,然后再拍板。比如大舅的婚事,經多方打聽,姑娘漂亮,手腳也勤快,兩個年輕人一見面就對上眼了。但是姑娘她爹是個老財迷,結婚前夜非要多加200元彩禮,那時候200塊錢算是巨款。外公說算了吧,好女娃多著呢,可大舅非這個姑娘不娶,最后母親和父親商量拿出我家僅有的存款貼上去,才把這門婚事搞定,大妗子過門后,對大姑姐是言聽計從。為了供幾個弟弟妹妹上學,母親早就停了學,她成了外婆的得力助手。

小時候我盼著去外婆家,因為外婆的木食盒里會變出許多我沒有吃過的零食,比如讓我們垂涎欲滴的酒泡棗。媽媽說這種棗的制作相當講究,精選個頭大、沒有傷的鮮棗,洗干凈,裝在黑釉瓦罐里,倒上適量的白酒,用泥封口。到了臘月才能開封,酒棗是那個時候過年最好吃的水果,一個個棗好像喝醉了酒,紅彤彤的透著亮光。咬一口,甘甜中帶有酒香,讓人回味無窮。我們吃完一個還眼巴巴地張望。我作為一個女人,現在能有一點酒量一定和吃外婆的酒棗有關。

外婆家后院有三棵棗樹,最大的棗樹上綁著一架秋千,秋千繩是外公撿回來的廢舊橡膠帶接起來的,坐板是寬厚的桐木做成,外婆家孩子多,經常發生爭吵,但是我和哥哥去的時候,總是被優待,哥哥和我玩累了,其他孩子才能玩。搖搖晃晃的秋千蕩著我們悠長的童年時光,外婆家就是我們童年的樂園

吃完午飯,我和哥哥就鬧著要回家,母親說再等一會,一會每人再發兩個酒棗,于是我們回家的欲望被酒棗的美味掩蓋了。母親快速坐進織布機,織布機發出有節奏的“咔咔”聲,光滑的梭子像一條魚在一開一合、排列整齊的棉線里飛,細密的汗珠從母親額頭沁出,她坐上織布機就忘了時辰,直到我們嗷嗷叫才下來。外公從供銷社扯回來新布料,母親思謀著是給大舅二舅做幾件襯衣,還是給外婆和小姨做兩身褂子 ,軟尺、石膏塊、剪刀在母親手里輪番上陣,腳踏縫衣機勻速地響動,一塊快布料經過她的手,脫胎換骨,變成一件件得體的衣服。剩下的布頭連接起來,還能給孩子們拼個書包,兩個舅舅每天跑路多,鞋穿不了幾天底就磨破了,母親用碎布填充納出的鞋底厚,軟綿,舅舅們都喜歡穿。外婆年齡大了,手沒有勁兒了,母親就幫外婆飛針走線,母親把她對外婆的孝敬,對兄弟姊妹的愛都藏在一針一線里,大姐比母,母親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出嫁了,但是她的心還留在娘家。

父親身體柔弱干不了重活,在村學校當民辦教員,當初家庭條件也不好,母親卻相中了父親,她就圖父親是個文化人。過去民辦老師工資低,收入養活不了我們,母親沒有埋怨,挑起了養家的重擔,除了掙工分,她還悄悄做裁縫補貼家用。我和哥哥上學花錢沒有手緊過,父親后來轉為公辦老師,工資高了,母親也輕松些,她又開始操心娘家的事。這讓父親和我們有些不滿。

我上小學后,就很少去外婆家了,外婆家的棗酒也失去誘惑力,外婆和外公年邁,更離不開母親。有時候放學回家,家里冷鍋涼,我問父親,我媽呢?父親陰著臉說,去你外婆家了。三番五次這樣,父親就開始吵她,自己的家還是要顧的。我問媽媽,我和哥哥不是你親生的嗎!母親低頭不語,好像犯了錯的小孩。

外婆去世后,母親去外婆家的次數變少,那條晴天黃土彌漫,雨天泥濘打滑的土路上,再也看不到母親匆忙的身影。哥哥去縣城讀高中,我也升到鎮初中,我們遠離了母親的視線,她覺得虧欠,極力討好我們,我們周末放假。她變著花樣會為我們做好飯,除每周2元錢灶費,母親每次總是悄悄多給我2元,說女娃娃花錢的地方多。爸爸說,你媽就是操心的命,你外婆去世了,按說她該放手娘家的事了,可是兩個舅舅、小姨家有什么事她還是放心不下,他們的生活似乎永遠離不開這個老姐姐了。

我不知道媽媽明里暗里幫了娘家多少忙,我們和媽媽之間的嫌隙很久都沒有消除,但是我知道媽媽是對的,她任勞任怨,用愛撐起了娘家和婆家兩片天。

哥哥和我考上大學,跳出了農門,即便是假期,我們也很少回家。我的那些表姊妹偶爾會看母親,他們叫大姑的時候會帶上媽字,在他們眼里這個“大姑媽”比親媽還親,母親年齡大了,記憶力不好,經常記錯侄子侄女的姓名,但她是欣慰的,在她的呵護下,這些丑小鴨都長大成人了。

母親沒有跟隨父親去城里,父親退休后也回到農村生活。我幾次想接母親去我所在的城市小住,她總是找理由推脫,始終沒有成行。直到有一天,我和哥哥接到父親的電話,說母親身體不行了,最近經常休克,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你們也快放假了,回來看看她。不對啊,母親才70多歲,在我們眼里她一直很健康,怎么會突然倒下?我們趕回家的時候,母親已經斷了飯食,進入彌留之際。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父親說,她堅持不去醫院,把病耽誤了。我把醫生請到家,每天輸幾瓶營養液維持,你媽不想麻煩你們,一直硬撐到快過年才倒下,她知道你們過年會回來,我扭頭看母親,她的臉頰凹了下去,陷進眼眶里的眼睛變得特別大。我的淚水洶涌而出,作為母親唯一的女兒,她的心肝寶貝,我非但沒有盡孝,還誤解她,我愧疚自責,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窗外,光禿禿的樹枝被寒風蹂躪,發出嗚嗚的哭泣。房間內,爐口的茶壺被藍色的火苗有氣無力地舔著,發出低沉的鳴叫。

除夕夜,稀疏的爆竹聲在空中炸響,村莊顯得寂寥空曠,零星的雪花從空中飄下來,被燈光鑲上粉色和藍色的邊,雪花在賣力地為新年增添一份喜慶。大年初一,左鄰右舍來拜年。母親頑強地坐起來,讓我幫她換上新衣,為她梳洗打扮。我忍住眼淚,強裝出笑臉,為她洗臉,擦面霜,梳理亂糟糟的白發,她要把最好的狀態留給我們。大舅二舅,小姨輪流過來伺候母親,母親示意讓他們回家過年,她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哪怕是至親。

正月初四,一大早,母親精神出奇的好,她吃力地抬起手臂指向西,我和哥哥猜不到母親表達什么,父親哽咽著說,你媽是想最后一次回娘家。

哥哥開車,我和嫂子左右攙扶,幾分鐘的路程,母親踩冒著寒風,頂著烈日走了一輩子。

大表弟早早站在門口迎接,他去年拆了老宅,建起了新房,老院的氣息一點沒有留下,媽媽的眼睛一直在搜尋,她忽然激動起來,嘴唇蠕動著發出模糊不清的尖叫聲,手指向老院北頭的一口水井,這口井曾經是母親一家子人的命根子。母親堅持要坐到井臺上,枯槁的雙手在青石條上游走。她趴到井口,老淚縱橫。

正月初五,飄了幾天的雪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太陽沖出了烏云的包圍,明晃晃地掛在天空,母親安詳地閉上了眼睛,起靈那天,送葬的隊伍綿延幾里長。

母親去世后,我再也沒有去過外婆家。

外婆家的酒泡棗、織布機,晃悠悠的秋千,變得越來越模糊,對外婆家和母親的一些記憶變成了我閑暇時候翻騰出來的一陣陣酸楚。

張琳_副本

張琳,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詩歌委員會委員,魯迅文學院國土資源文學創作班學員,中國自然資源詩群、地學詩歌副主編;云南省普洱市作家協會常務理事、副秘書長,思茅區作協副主席,發表文學作品500余篇,作品入選《青未了》《中國地學詩歌雙年選》《中國地學散文雙年選》《云南省文學年度選本散文卷》《霞起天臺山》《霞棲天臺山》等,多篇作品獲獎,出版《留戀這身綠》《我在茶城等你》《穿過普洱茶香的城市》《耕云種月》等。編輯作協網站“會員原創”欄目詩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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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感言:詩以言志、歌以詠懷、文以載道,自然資源人用詩歌來吟頌山、水、林、田、湖、草、沙,歌唱自然、贊美華夏。


留在記憶深處的那盞煤油燈

張琳


走過了很多路,總是忘不了當兵離家時村口的那條小路;吃了很多苦,總是忘不了在部隊的那些摸爬滾打的日子;見慣了城市夜空璀璨的霓虹閃爍,卻總也忘不了小時候家中煤油燈的光亮。雖然微弱卻溫暖無比承載著一代人回不去的時光。煤油燈下,母親那雙手,縫補了多少風雨陪伴的春秋。

在我的記憶里,一直深藏著一盞煤油燈。那一盞散發著異味簡陋的煤油燈,照亮了農村的夜晚,也照亮了我的童年時光皖北農村,從兒時起我家就點著一盞小煤油燈。這盞小煤油燈是一個帶鐵皮蓋的玻璃瓶做的,瓶子有兩寸高,比大號電池粗些,瓶蓋中間有一個眼兒,蓋眼里裝著棉線的燈捻子,伸進瓶里的燈捻子像蚯蚓一樣卷曲著。留在瓶蓋上的線頭就是燈捻,當天黑的時候,用洋火(火柴)點燃燈捻,燈就著了,屋也就亮了。可能是嫌燈的原因,大都在煤油燈瓶口擰一細鐵絲,土墻上砸一鐵釘,可提可掛,家里小煤燈由于小,在天黑后點上這燈,也照不多遠,亮不多少范圍,也就是燈周圍一尺多遠的地方泛著微黃的燈光。這燈光,讓屋內角落隱隱可見。母親在晚上做飯時就放在灶間的風蓋上或灶臺上方空闊地方吃飯時,就放在飯桌中間或者墻壁上方;睡覺時,就把燈放在床頭前,點燈的墻面經常被煤油煙熏一片漆黑。

記憶中農村的夜晚,永遠都是寧靜且和諧。兒時的歲月,煤油燈的日子令人心生回憶。每當夕陽漸漸落下,燈火闌珊,炊煙升起時,父母會點起一盞煤油燈,把早已做好的飯菜放在桌前,冒著熱氣,香味四溢,自然饞透了孩子的胃口。家長都會站在家門口呼喚孩子回家吃飯,嘹亮聲音,慈愛的呼喚,令人熟悉溫暖。順著燈光,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飯時煤油燈的光亮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頰,此時窗外的月光早已灑進房檐,一切的喧囂在皎潔中凝結成溫馨的畫面。

皖北的冬夜寒冷而漫長,也正好趕上農閑時節。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煤油燈就亮了。母親會將煤油燈撥到最亮,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她嫻熟地做著手里的針線活,有時縫補我穿破的鞋襪和衣物,有時用細繩納著鞋底,納不動的時候,就在頭發上潤滑一下,或用套在手指上的頂針頂一下,有時納鞋底時發出的“嗤嗤”的聲響,現在想來依然那么熟悉。那時候我和弟弟妹妹的衣服和鞋子基本都是母親一人做出來的,我家堂屋的墻上,冬天掛著夏天的單布鞋,夏天則掛滿了冬天穿的棉鞋,每次有親戚來家里都會盯著墻上鞋子夸母親的鞋子做的好。小時候淘氣,一到冬天就喜歡在外面玩雪,在河里冰面上溜冰,經常把棉鞋和衣服搞臟,把棉鞋整得濕漉漉的,母親晚上就會生起一堆火,先把我們小孩子第二天穿的衣服和鞋子烤干才開始干她的活。有時一覺醒來,睡眼朦朧中依然看見母親在煤油燈下忙著手中的活計。那時母親的針線活尤其是織毛衣織得非常好,后來我到了部隊,母親還為我織了毛衣和軍裝的毛領。直到今天,不論買怎樣的保暖內衣和高檔的保暖皮鞋,依然覺得都不如母親做的布鞋、織的毛衣舒適漂亮。

在那個年代,不滿八周歲是沒有上小學資格的,父親后來和村小學的老師說我很喜歡讀書,能否讓我先借書在一年級跟讀,若是能跟得上,第二學期再給我教材。沒想到我很爭氣,第一學期我的成績就很好,老師不但答應我可以繼續上學,還給我辦了入學的手續。也許那時候骨子里的我,對讀書就從來沒抗拒過,閱讀一直陪伴著我。那時的我,總是會在夜晚的時候,點亮一盞煤油燈,借助微弱的燈光寫著作業,翻看連環畫,讀《農村孩子報》,母親則在一旁縫補衣服只是偶爾聽見煤油燈火苗呼呼上躥的聲音,我知道那是母親故意撥亮了燈芯。在煤油燈的照耀下,一家人的身影在斑駁的燈光下交錯重疊著,似乎要漸漸融為一體。

那時候,不光在家里使用煤油燈,在學校里早上晨讀的時候也經常使用煤油燈。我們學生的煤油燈更簡單,找一個用完的墨水瓶,用鐵釘在瓶蓋上鉆個洞,找點牙膏皮卷一個細長的圓筒,從孔中穿過,然后取點棉花搓成細條從圓筒穿出來,倒上煤油,一個簡陋的小煤油燈就誕生了。冬天,天亮比較晚,五點多的時候我們這些小學生就早早起床,披著晨月、踏著晨霜去學校了。來得太早或者沒電的時候,我們就從抽屜里拿出煤油燈點上,然后大聲地朗讀課文。課桌上的煤油燈漸次點燃,一個個小火苗在寒冷的空氣里閃動,一束束燈光在教室里交相輝映,瑯瑯的讀書聲在燈影里回旋激蕩著,飄出了窗外,回蕩在校園里。直到小學四年級,家里和學校都用上了電,才結束這種點煤油燈的歲月,我們在這讀書聲中慢慢長大了。這樣的生活,城里的孩子永遠不會體會,甚至無法理解,為什么一個家中只有一盞或兩盞那么小的煤油燈?為什么學校沒有電還要進行早讀?甚至不知道煤油燈是何物?而北方農村,每個像我這樣大年齡的孩子,卻又是幸運的。田野的深沃讓兒時的天真接受土壤的培育農村的淳樸讓少年的善良早早就接受風雨的洗禮。而陪伴我們黑夜的那盞小小煤油燈,度過那段刻骨銘心的歲月,教會的節儉與樸實,無論走在哪里,一輩子都終身受益。

人生或許總是這樣,為青春、為生活、為夢想一直在努力打拼。有家的地方沒有工作,有工作的地方沒有家,他鄉融入不了靈魂,故鄉安置不了凡身。前些年,我從遙遠的邊疆普洱回到了老家,再一次站在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屋前,面對搬遷后的殘垣斷壁和院內雜草橫生,五味雜陳。我曾經在這里出生、成長,曾經在這里歡笑、希望,也曾經在這里許下兒時的豪言和夢想在這里,煤油燈曾照亮我兒時的一切。年少輕狂的我,曾經一次次渴望著外面的世界,渴望著走出老屋,走出家鄉。多年后,自己離開父母,遠走他鄉,才知道,老屋、故鄉一直在心底深處珍藏,那盞陪伴了我整個童年、少年的燈光從未遠離。鄉愁,有時候靜靜安放,有時候悄然發酵,有時候噴薄愈發,有的時候觸不得也摸不得,一動,就仿佛有一根細細的針尖,扎在心底深處,讓你拿不起也放不下……

棲居在記憶深處的那盞煤油燈光,雖然今天黑夜如同白晝的霓虹閃爍比較,相形見絀,但卻成了一代人的記憶,也是一代人黑夜里最閃亮的顆星。煤油燈早已寫在了歷史的素箋上,時代總是在前進,有些東西終歸要淘汰,誰也無法回避,歲月曾經留在心底的光明和溫暖卻永遠無法忘記,正如那盞心底深處的燈火,從未熄滅,一直照耀著我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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